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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很沉，很稳，像是敲钟一样，在幽渊深处回荡。

过了一会儿，幽渊深处那团黑气开始动了。

那团黑气很大，像是把整个幽渊都填满了，它慢慢聚拢，聚拢，最后聚成了一个很大的人形。

那人形站在幽渊深处，全身漆黑，只有一双眼睛，那眼睛像是两团火，在黑暗中亮着。

“九州镇守者。”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很沉，像是一口大钟在敲，“你找我？”

刘元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团黑气，说：“对，我找你。”

“你想说什么？”那声音说。

刘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我都知道，那两套道则，已经到了临界。”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

“如果再让它们继续冲撞下去，万界必然倾覆，生灵涂炭，你们鬼族也活不了。”刘元说，“你我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那声音沉默了更久，然后说：“你想怎么办？”

刘元深吸一口气，说：“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那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幽渊深处那团黑气在翻滚，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说：“你说。”

刘元说：“你们鬼族，退守幽渊，以自身道则封印幽冥裂口。”

那声音立刻说：“那代价呢？”

“代价我来承担，”

刘元说，“我会以九州镇守者的身份，立下天道誓言，承诺永不主动进犯幽渊，并在万界秩序中，为你们鬼族留一席之地。”

那声音沉默了。

刘元站在城楼上，等着。

他知道，这个条件很重，也很危险。

天道誓言，不是说着玩的，那是用自身道基做赌注，一旦违背，道基崩碎，万劫不复。

但刘元也知道，这是唯一的解法。

那两套道则，已经冲撞到临界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万界必然倾覆。

到时候，什么九州，什么鬼族，什么万界生灵，全部都得完蛋。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刘元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那声音说：“你确定？”

刘元说：“我确定。”

那声音说：“你立下天道誓言，我就信你。”

刘元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右手，三指向天，道基之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

“我刘元，以九州镇守者身份，立下天道誓言——”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像是敲钟一样，在天地间回荡。

“从今日起，九州永不主动进犯幽渊，在万界秩序中，为鬼族留一席之地。若违此誓，道基崩碎，万劫不复。”

那金色的光芒在天际炸开，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印记，那是天道誓言的力量，已经烙印在天地法则中，无法更改，无法反悔。

刘元放下手，看着幽渊深处那团黑气，说：“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