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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养贪，太平养恶。

众生没有宿命压迫，没有浩劫磨砺，就将全部私欲、权欲、贪念、妒毒倾泻出来，借公难济私仇，借乱世吞利益。

那些宗门，嘴上说着镇守，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利益。

那些修士，表面上在修炼，暗地里在算计。

那些凡人，平日里笑呵呵的，背地里在捅刀子。

李青风看着那些东西，那些细碎的恶毒算计，在他万古通透的道心之下，层层拆解，分毫毕现。

他看到了。

那些宗门，四宗镇界，暗蓄私心。

青云天宗门想立威，玄丹圣府想垄断灵脉，千机古阁想控制阵眼，落霞剑庐想探查秘境。他们嘴上说着镇守，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利益。

那些修士，表面上是正道，背地里全是阴私。

那些凡人，表面上是好人，背地里全是算计。

李青风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以轮回道韵，记录着那些东西，记录着那些污浊的印记，记录着那些人心溃烂的痕迹。

他知道，那些东西，不会自己消失。

他知道，那些东西，会越来越严重。

他知道，那些东西，终有一天，会毁掉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但他没有干预，没有插手，没有替他们做决定。

因为他知道，众生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自污的天地，要自己清洗。溃烂的人心，要自己治愈。

他只是在等，等着那些可悲可叹的众生，自己醒悟。

与此同时，中州城楼上，刘元站在那里，手还握着栏杆。

他刚刚感知到，天边那道灰白道影，动了一下。

不是动，是有什么东西，传出来了。

刘元愣住了，站在那里，看着天边那道灰白道影，那道影，还在那里，还在沉睡着，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里传出来了。

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很淡很淡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做什么。

刘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醒了？”

那道影没有回应。

刘元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影，心里忽然很沉。

他想起那些污浊的东西，那些人心溃烂的东西，那些正在侵蚀天地本源的东西。

他想起那些绝望的气息，那些正在天地间弥漫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醒了，但你没动。你在等什么？等他们自己醒悟吗？等那些东西自己消失吗？等那些人心自己变好？”

幽渊深处。

幽渊鬼主坐在那里，周身漆黑的气流在翻滚，在收缩，在燃烧。

它刚刚感知到，那道目光，穿透了幽冥，穿透了虚空，穿透了那些漆黑的气流，直接落在了它身上。

那目光，很沉，很稳，像是有人在看着它，像是在等着它做什么。

幽渊鬼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醒了？”

那目光没有回应。

幽渊鬼主坐在那里，感知着那道目光，心里忽然很沉。

它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李青风。

它知道，那个人醒了。

它知道，那个人在看着它，在看着那些鬼族，在看着那些在生机中游荡的亡魂。

那些鬼族，正在游荡，正在被那些死气侵染，正在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阴戾。

那些鬼族，本来不是这样的。

它们本来是天地原生制衡族群，世代镇守幽冥，承载死生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