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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沉睡着，像是从来没有醒过，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了。

刘元看着那道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看到了吗？”

“那些人，已经变了。”

“你留下的那些东西，他们正在毁掉。”

“你做的那些事，他们正在忘记。”

刘元说完，那道影没有回应。

刘元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影，看着它沉睡着，看着它沉寂着，看着它沉默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算了，你睡吧，我替你看着。”

他说完，转身，走下城楼。

但他不知道，那道影，已经醒了。

不是因为他那句话，是因为那些污浊。

那些东西，从九州各地，从人心深处，从那些贪婪的念头里，从那些自私的算计里，从那些虚浮的道心里，一层一层地叠加，一层一层地堆积，像是淤泥一样，渗入天地本源，渗入灵气脉络，渗入万物根基。

那些东西，很脏，很臭，很恶心。

它们像是一层黑色的薄膜，盖在那些灰白的光芒上，让那些光芒变得暗淡，让那些光芒变得浑浊，让那些光芒变得不再纯净。

那些东西，刺痛了那道影。

那道影，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做了什么。

但现在，那些东西在刺痛他，在唤醒他，在逼他睁眼。

他不想睁眼，因为他觉得，众生应该自己醒悟，自己成长，自己解决问题。

他不想干预，不想插手，不想替他们做决定。

但那些东西，太脏了，太臭了，太恶心了。

它们像是无数根针，扎在他的道韵上，扎在他的灵魂上，让他感到一阵阵刺痛。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了眼。

他没有身形，没有实体，没有声音。

他只是感知，感知九州每一寸山河，每一缕灵气，每一道人心恶念。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他看到南疆那边，那些村子的人还在打，还在争，还在互相算计。

他看到那些人的心，已经被贪婪和欲望填满了，没有一丝空隙留给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看到北境那边，四宗的人还在布阵，还在争权，还在各怀鬼胎。

他看到那些人的心，已经被骄傲和贪婪填满了，没有一丝空隙留给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看到那些凡人老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等待着死亡，却死不了。

他看到那些年轻人的魂魄，正在消散，正在被那些阴韵侵染，变成行尸走肉。

他看到那些年轻修士，道心空浮，根基虚飘，被那些阴韵侵染，开始出现幻觉，开始胡言乱语，开始伤害身边的人。

他看到那些东西，那些污浊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天地本源，正在一点一点地毁掉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闭上了眼。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以轮回道韵，记录着那些东西，记录着那些污浊的印记，记录着那些人心溃烂的痕迹。

他知道，那些东西，不会自己消失。

他知道，那些东西，会越来越严重。

他知道，那些东西，终有一天，会毁掉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但他没有干预，没有插手，没有替他们做决定。

因为他知道，众生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自污的天地，要自己清洗。溃烂的人心，要自己治愈。

他只是在等，等着那些可悲可叹的众生，自己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