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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说：“为什么？”

那声音说：“因为，我是鬼族至尊。”

刘元没说话。

那声音又说：“我活着，是为了鬼族。我死了，也是为了鬼族。”

“这是规矩。”

刘元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团黑气在消散，在消失，在归于虚无。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那团黑气没有回应。

刘元看着那团黑气，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消散，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后，那团黑气彻底散了，散了之后，就没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刘元站在那里，看着幽渊深处，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漆黑，那漆黑里，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传讯。”

他身后，那个中年修士立刻站了出来。“大人。”

“传讯虚空，”

刘元说，“平衡已定，裂痕暂弥。”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讯了。

刘元站在那里，看着幽渊深处，那深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漆黑，那漆黑里，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了，鬼都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一下。

他感觉到，天边那道灰白道影，还在那里，还在沉睡着，像是从来没有醒过，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了。

刘元看着那道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行了，”

他说，“你睡吧，我替你守着。”

他说完，走了。

那两套道则，虽然暂时平息了，但那裂痕，还在。

那裂痕，只是被封印了，不是被消除了。

总有一天，那裂痕会再次裂开，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他感觉到，那幽渊深处，那团黑气彻底消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刘元看着那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鬼族至尊，我记住你了。”

很快，那段日子已经过了很久了。

自从幽渊鬼主散去、幽冥裂口被封住以后，天地间的平衡确实稳住了。

那两套道则不再对冲，不再打架，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正轨。

刘元每天站在城楼上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那些凡人，觉得挺好。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

刘元发现，那些东西开始变了。

不是天地变了，是人心变了。

最开始是一些小事。

南疆那边，有几个村子为了争一块灵气充裕的地盘，打起来了。

本来这种事在以前也有，但那时候大家至少还讲点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打完了就完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人不光打，还下死手，还搞偷袭，还在水里下毒。

刘元派人去查，回来的人说，那些村子的人都是修士，以前都是普通农户，后来天地超脱了，灵气充裕了，他们也开始修炼了。

但他们的道心是空的，根基是虚的，一被阴韵侵染，就开始变得暴躁，开始变得贪婪，开始变得什么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