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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听了，没说话。

后来事情越来越多了。

北境那边，四宗镇界的事情还在继续，但四宗的人也开始变了。

青云天宗的弟子开始仗势欺人，说自己是正道第一宗，谁都得听他们的。

玄丹圣府的人开始垄断丹药，不给他们好处就不给丹药。

千机古阁的人开始抢阵眼，说什么要控制幽渊的枢纽。

落霞剑庐的人倒是不抢，但他们在幽渊边界到处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刘元派人去问，四宗的人说，他们是在镇守幽渊，防止鬼族反扑。

刘元笑了，笑得很难看。

他知道，那些鬼族早就退回去了，幽渊鬼主也散掉了，鬼族不会反扑了。

那些人说的镇守，不过是借口，是为了给自己捞好处。

但刘元没办法管。

他只是一个镇守者，不是皇帝，管不了那么多宗门的事。

然后，更糟的事来了。

那些凡人开始出现问题了。

一些老者，寿元超限，本来该死了，但死不了。

他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干瘪，但就是死不了。

他们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不知道自己还要撑多久。

一些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变得呆呆的，像是丢了魂。

他们的身体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没了，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

刘元去看过那些人。

他站在那些老者的床前，看着那些干瘪的脸，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没有人能回答他。

那些修士也开始出问题了。

一些年轻修士，道心空浮，根基虚飘，一被阴韵侵染，就开始出现幻觉，开始胡言乱语，开始伤害身边的人。

刘元派人去查，回来的人说，那些修士都是天地超脱后开始修炼的，没有经历过劫难，没有经历过磨砺，道心脆弱得像纸一样。

刘元站在城楼上，看着天边那些灰白的东西，看着那些东西还在流转，还在守护着天地。

他想起李青风，想起那个人在化道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把一切都留下了。

但那个人没想到，人心会变成这样。

刘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世道变了。”

他说的世道，不是天地变了，是人心变了。

天地超脱后，万界生机鼎盛，众生肆意繁衍，大道自由生长。

没有浩劫，没有寂灭，没有宿命桎梏。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好，好得让人忘记了什么是敬畏，什么是珍惜。

那些凡人开始贪得无厌，开始争夺灵气，开始互相算计。

那些修士开始自以为是，开始恃强凌弱，开始迷失自我。

那些宗门开始各怀鬼胎，开始争权夺利，开始忘记初心。

刘元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沉。

他想起幽渊鬼主消散前说的那句话：“人族布局，终有裂痕。”

那裂痕，不是幽渊，不是天地，是人心。

那天夜里，刘元站在城楼上，看着天边那道灰白道影，那道影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