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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用魅法盗取生灵执念？”李青风问。

“为什么要以执念壮大自身？”李青风问。

尘月师太没说话。

她看着李青风，那层灰色的雾，开始消散。

她看到了李青风的眼睛。

那双眼睛，通透万古，什么都能看穿。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原来施主什么都知道了。”尘月师太说。

“是。”李青风说。

“那施主来，是要杀贫尼？”尘月师太问。

“不是。”李青风说。

“那施主来，是要做什么？”尘月师太问。

“来看清楚。”李青风说。

“看清楚什么？”尘月师太问。

“看清楚，你们这些魅族，是怎么进来的。”李青风说。

尘月师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施主，你不觉得，人心自由，必生乱象吗？”

李青风没说话。“你不觉得，天地超脱后，众生平等，大道无拘，是最大的乱象吗？”尘月师太问。

“你不觉得，唯有以幻魅控人心，锁执念，定私欲，才能掌控天地秩序吗？”尘月师太问。

李青风看着她，说：“不觉得。”

“那施主觉得，什么是对的？”尘月师太问。

“让众生自己选。”李青风说。

“自己选？”尘月师太问。

“是。”李青风说。

“那施主看，他们选的是什么？”尘月师太问。

“他们选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李青风说。

“哪怕他们选的是毁灭？”尘月师太问。

“哪怕他们选的是毁灭。”李青风说。

尘月师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施主，你太天真了。”尘月师太说。

“是吗？”李青风问。

“是。”尘月师太说。

“那你觉得，你修的幻道，就能拯救天地？”李青风问。

“不能。”尘月师太说。

“那为什么还要修？”

李青风问。“因为，这是贫尼选的路。”尘月师太说。

李青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走出禅堂，走出幻月谷，走上南境的天穹。

李青风的淡白道身悬在南境幻月谷上空，一动不动。

他往下看，通透的道眼扫过群山裂隙，那些之前捕捉到的诡异流光，终于找到了根。

那条江，叫金长江。

南境万里的灵脉，一直被认为是福泽灵河，滋养一方山川灵气。

李青风以前也这么觉得，但现在他看穿了。

这条江，不是普通的东西。

它承载着南境地脉的浊气，维度夹缝里渗漏出来的原始魅毒，还有万古战死生灵的残余凶煞。

这些东西，全被压在江底，被幻月禅庭的初代祖师，用无上禅印，镇压了亿万年。

江底，困着一头东西。

镇江兽。

李青风看着江底，道眼穿透层层江水，看到那团凶煞之气。

那东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蜷缩在封印深处，周身环绕着漆黑的浊气，还有一层诡异的魅惑之力，像是活的一样，在它身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