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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弟子们，苏凝袖跪在禅室外，额头磕在青砖上，已经磕出了血。

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滴在青砖上，一滴一滴，渗进砖缝里。

“师父，弟子求您了。”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发疼。

膝盖跪在地上，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了。

但她还是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磕头，一遍一遍地求。

禅室里，尘月师太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师父，那些弟子，都是跟着我去的，是我带她们去的金江，是我没保护好她们。现在她们回来了，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高热不退，身体枯萎，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弟子求您，求您出手救救她们。”

苏凝袖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想起那些弟子的样子，想起她们躺在床上，身体缩水，皮肤干裂，像一朵花被抽干了水分。

想起她们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她想起那些弟子的家属，跪在院子里，哭着求她救救她们的亲人。

她想救，但她救不了。

她试了所有办法，冰灵石、寒冰符、玄丹，全都没用。

那些弟子，还是一天天地倒下去，一天天地死。

她只能来求师父。

但师父，不理她。

“师父，弟子求您了！”

苏凝袖又磕了一个头，额头的血，溅在青砖上，溅出一朵血花。

禅室里，尘月师太终于开口了。

“你回去吧。”

声音很平静，很冷，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师父！”

苏凝袖抬起头，看着禅室的门，“那些弟子，可都是咱们幻月禅庭的人啊！是您的弟子啊！您怎么能见死不救？”

“她们是幻月禅庭的弟子，”尘月师太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她们的命，是她们的命。命数如此，天意难违，皆为定数。”

“定数？”

苏凝袖愣住了，“师父，您说什么？定数？”

“对。”

尘月师太说，“她们的命，到这里了。你救不了，我也救不了。这是她们该有的结局。”

苏凝袖听到这话，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看着禅室的门，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着里面那个坐在蒲团上的身影，突然觉得，那个人，好陌生。

“师父，您说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发抖，“她们的命，到这里了？您说，这是她们的定数？”

“对。”

“那她们呢？”

苏凝袖问，“她们才二十多岁，她们才刚入门几年，她们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还没修到更高的境界，她们就这么死了，这就是她们的定数？”

“是。”

“那她们为什么要死？”

苏凝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们为什么要死？是因为金江镇印吗？是因为镇江兽吗？还是因为，有人不想救她们？”

禅室里，安静了。

尘月师太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