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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自己的道都修不成了，你还在图什么？”

那声音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尘月师太的心上。“闭嘴。”尘月师太说。

“我不闭。”那声音说，“你放开封印，让镇江兽出来，把这一切都毁了，你就自由了。”

“你放开封印，你就可以不用管这些破事了。”

“你放开封印，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修你的道了。”

“你放开封印......”

“我说了，闭嘴！”尘月师太突然睁开眼睛，双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那是她催动幻魅禅道的迹象。

她双手结印，识海中金光大盛，那道心魔虚影被金光笼罩，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镇压不了我！”心魔在尖叫，“你镇压不了我！你越镇压，我越强！”

“闭嘴。”尘月师太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手结印更快了。

金光越来越亮，心魔的叫声越来越凄厉，最后，终于消失了。

禅室里恢复了安静。尘月师太坐在蒲团上，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识海里的情况，确认心魔已经被镇压了，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也知道，心魔说的没错。

她镇压不了它太久。

她越镇压，它越强。

总有一天，它会把她的识海撕碎，然后彻底占据她的身体。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苏师姐！苏师姐！不好了！”

苏凝袖跪在禅室外，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痂。

她跪在那里，心里很绝望，但还在想怎么救那些弟子。

就在这时，几个弟子从外面冲了进来，脸色很慌张。

“苏师姐！不好了！”

“怎么了？”苏凝袖站起来，看着那几个弟子。

“那些受伤的师兄师姐，他们......他们......”“他们怎么了？”

“他们开始互相攻击了！”

“什么？”苏凝袖愣住了。

“真的！刚才有个师兄，突然发狂，眼睛冒红光，把旁边一个师姐给打了，师姐的脸被抓花了！”

“还有两个师妹，也打起来了，拉都拉不开！”

“她们好像出现幻觉了，认不出自己人！”苏凝袖听完，转身就往偏殿跑。

偏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几个弟子躺在床上，有的在挣扎，有的在喊叫，有的在互相厮打。

一个弟子，眼睛冒着红光，一把掐住另一个弟子的脖子，嘴里喊着“去死、去死”。“快拉开他们！”苏凝袖喊道。

几个弟子冲上去，想把那个发狂的弟子拉开，但刚碰到他，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苏师姐，他力气太大了！”

“他是化神期的师兄，我们拉不动！”

苏凝袖咬了咬牙，自己冲上去。

她伸手去抓那个发狂的弟子，但刚碰到他，就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涌上来，直冲她的识海。

她眼前一黑，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有镇江兽在咆哮，有金江在翻涌，有无数尸体在江面上漂浮，还有苏凝袖自己，站在江边，浑身是血，对着她笑。

“假的！”

苏凝袖咬着牙，催动幻魅禅道，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那个发狂的弟子身上，而那个弟子，正瞪着眼睛看着她，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