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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李青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李青风没等她开口，直接问了一句:“幻月禅庭的因果，是什么？”

苏凝袖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听说过，三百年前的事情吗？”苏凝袖问。

“你说。”

苏凝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三百年前，幻月禅庭的初代祖师，镇压镇江兽的时候，跟魅族幻域做了一个交易。”

李青风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那时候，镇江兽太强了，初代祖师根本镇不住。”

苏凝袖说，“她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行。后来，她找到了魅族幻域的入口，跟里面的魅念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魅族幻域帮初代祖师镇压镇江兽，条件是，幻月禅庭世代供奉魅念，用禅庭弟子的生机和执念，滋养魅族幻域。”

苏凝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初代祖师答应了。”

李青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们禅庭的根基，是魅族给的？”

苏凝袖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

“那尘月师太，一直在维持这个交易？”

“对。”苏凝袖说，“她暗中抽取弟子的生机，填充魅族幻域。那些弟子，看起来是修炼走火入魔，其实是被抽走了生机，成了魅族的养料。”李青风道心微凝。

他想起之前在幻月禅庭看到的那些受伤弟子，高热不退，身体枯萎，原来都是被抽走了生机。

“那镇江兽的封印崩碎，是因为尘月师太抽走了太多封印灵力？”李青风问。

“应该是。”

苏凝袖说，“她一直在用封印的力量滋养魅族幻域，封印早就被她掏空了。这次镇江兽暴动，封印撑不住，就崩了。”

李青风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还要去救那些弟子？”

“救。”

苏凝袖说，“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不知道这些事，她们只是被师太骗了。”李青风看着她，没说话。

“你说的清心檀香，真的能救她们？”苏凝袖问。

“能。”李青风说，“清心檀香可以屏蔽幻魅侵蚀，压制失控的弟子。”

苏凝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你小心点。”李青风说。苏凝袖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全速掠向苍雁阁方向。

李青风站在那里，看着苏凝袖的背影消失，道心微凝。

幻月禅庭的因果，他算是知道了。

三百年前，初代祖师跟魅族做了交易，用禅庭世代供奉魅念，换取镇江兽的镇压。

尘月师太为了维持这个交易，暗中抽取弟子生机，填充魅族幻域。

现在，封印崩了，镇江兽快要出世了，幻月禅庭的根基，也快烂透了。

李青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白道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得去看看，苏凝袖能不能拿到清心檀香。

苏凝袖一路狂奔，速度极快。

她心里很急，那些弟子等不了那么久，她得尽快拿到清心檀香。

苍雁阁在南境深处，是一座古老的阁楼，守阁长老世代守护着千年清心檀香。

苏凝袖以前来过一次，知道路怎么走。

大约一个时辰后，她看到了苍雁阁的影子。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古阁，立在群山之中，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

阁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上爬满了青苔，大门紧闭着。

苏凝袖落在阁前，快步走向大门。

她刚推开大门，突然感觉不对劲。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很黏稠，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