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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风没有反抗，只是看着那些因果丝线，在眼前缓缓缠绕，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打了一个结。

他感知到，这个结，很紧。

紧到，他动不了。紧到，他无法挣脱。

紧到，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道身，有了裂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收起道身，消失在虚空中。

北境，元阳宗后山密室。

元阳宗老祖盘坐蒲团，闭目凝神，突然感知到，南境那边的道韵，被规则反噬了。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青风，你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阵盘前，抬手，催动引煞大阵。

北境的煞气，骤然浓烈了数倍，像是有人往锅里加了一大把调料，黑雾翻涌，遮天蔽日，煞气如潮水般涌向禅庭残部。

苏凝袖带着弟子，刚刚走出百里，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煞气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不对劲。”她停下脚步，看向前方。

前方，黑雾更浓了，像是一堵墙，挡在他们面前。

“师叔，出不去了。”

一个弟子惊恐地说。

苏凝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打出去。”

她握紧剑，看向前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跪在师太禅室外，额头叩地，血染青砖的苏凝袖了。

她是幻月禅庭的庭主。

她是李青风的弟子。

她，无所畏惧。

李青风道身悬在那儿，被灰白的因果丝线缠得死死的，像被人拿绳子捆住了一样。

那些丝线很细，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但密密麻麻的，缠了一身。

每一条丝线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还在往他道身里面钻。

李青风道心通透，感知到这些丝线里蕴含的规则之力，那股力量很古老，很冰冷，像是天地在说：你越界了。

他没有慌。

他闭上眼睛，轮回道韵在体内流转，像水流一样，缓缓渗入那些因果丝线。

丝线被轮回道韵一碰，开始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缕灰白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丝线消散的瞬间，李青风道身一震，那些被封锁的感知，轰然恢复。

他感知到了很多东西。

首先是大阵核心的煞气，那些煞气像活物一样，在大阵中游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然后是天地规则的反噬，那股力量还在，但已经减弱了很多，像是被打了一拳，退了几步。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些煞气中蕴含的一缕碎片记忆。

那记忆很模糊，像是被人打碎了一样，只有一些碎片，在他识海中飘荡。

李青风道心微凝，轮回道韵如潮水般涌出，将那些碎片包裹起来，开始炼化。

碎片慢慢清晰起来，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慢慢拼凑在一起。

他看见了。

那是万古之前，第一次天地规则洗牌的时候。

天地间一片混沌，灰白的光芒撕裂了虚空，无数规则碎片从天而降，砸在大地上，把山川、河流、天空都砸得粉碎。

那些碎片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像是胚胎一样，在混沌中慢慢成形。

那气息很痛苦，很扭曲，像是被千万把刀割着一样，发出无声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