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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袖忙完了一天，送走了最后一个使者，回到偏殿，看见李青风还站在廊下，看着外面的天。

“师傅，看什么呢？”苏凝袖走过去，问。

李青风说：“看北境。”

苏凝袖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只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天。

“北境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李青风说，“就是觉得，那边的天，有点黑。”

苏凝袖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发毛，问道：“师傅，你是说，元阳宗的人，还会来？”

李青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你忙了一天，不累吗？”

苏凝袖摇了摇头，说：“不累，弟子精力充沛，还能再打一架。”

李青风看了她一眼，说：“行，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苏凝袖点了点头，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李青风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继续看着北境的天。

那团煞气，越来越浓了。

他感知到，元阳宗老祖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但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等着。

苏凝袖坐在前殿主位上，端着茶杯。

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南境大大小小的宗门来了个遍，送礼的、结盟的、攀关系的，什么人都有。

她一个个接待，谈条件、签盟约、定规矩，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今天总算清静了一点。

她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血，脸上全是黑气，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嘶哑着嗓子喊：“庭主，北境……北境出事了！”

苏凝袖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盯着那弟子：“说。”

那弟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元阳宗老祖……他亲自带人反扑了！我们刚收复的三座城，全被他打回去了……黑雾遮天，煞气如潮，山川都崩塌了……兄弟们……兄弟们全死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哭腔。

苏凝袖脸色铁青，握紧拳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向两侧的长老们。

长老们也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都愣着干什么？”

苏凝袖冷声道，“召集所有长老，议事！”长老们纷纷起身，跟着她进了后殿。

前殿里，只剩下那传讯弟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偏殿廊下，李青风淡白道身立于阴影中，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闭上眼睛，轮回道韵流转，如潮水般向北方延伸。

他的感知穿透了层层黑雾，越过崩塌的山川，越过那些被煞气侵蚀的城池，一直延伸到北境深处。

那里，有一座大阵。

大阵的核心，站着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