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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脸站在那里，看着李青风，那些黑雾，在它身上，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影子，像一缕烟，随时会散掉。

“你终于醒了。”

骷髅脸说，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李青风看着它，点了点头。

“你撑不住了。”他说。

骷髅脸笑了笑，那笑容很苦，很苦涩，像吃了黄连一样。

“我撑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骷髅脸说。

李青风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它的手。

“你不会死的。”他说，“你是我轮回的一部分，我不会让你死的。”

骷髅脸愣了，看着李青风，看着那些灰白的光芒，那些流转的道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怨念，一个被伪天道遗弃的怨念，没人会在乎我。”

骷髅脸说，“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人在乎我。”

李青风看着它，笑了笑。

“你不是怨念，你是殉道者的意志，是轮回的一部分，是我的一部分。”

他说，“我不会放弃你的。”

骷髅脸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得它浑身发麻。

“谢谢。”骷髅脸说。

李青风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灰白的光芒，那些流转的道韵。

然后，抬起手，那些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向骷髅脸，涌向那些黑雾，涌向那些怨念。

那些黑雾，在光芒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凝聚，像被重新组合了一样，一层层地凝聚，一层层地恢复。

骷髅脸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消散的力量，开始重新凝聚，像被重新点燃了一样，亮了起来。

“这是……”骷髅脸愣了。

“这是轮回的力量。”

李青风说，“你的怨念，跟我的轮回道韵，本是同根同源，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骷髅脸听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谢谢。”骷髅脸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李青风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灰白的光芒，那些流转的道韵，然后，转过身，看向轮回道域深处。

那里，是苏凝袖站在的地方。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他说。

苏凝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师傅，你回来了，真好。”她说。

李青风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笑了笑。

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穹深处，那里，那些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伪天道，你等着，我来了。”他说。

他说完，那些灰白的光芒，从轮回道域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天穹，涌向那些裂缝，涌向那些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