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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就赌一赌,慕容远的小命了。
她转头吩咐青枫:“传信给兖州的探子,即刻大肆散播消息,就说慕容远中箭之时沾染剧毒,如今药石无医,时日无多。”
岳岐几个都惊讶的抬起头,便听得她继续道:
“只要慕容氏内部大乱,便是咱们最好的机会。”
“可……慕容远只是受了伤,没中毒啊?”
崔含枝:“……谁说没有?”
青枫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小子的箭头上淬了剧毒。
岳岐:“……”啊这。
那除非慕容远亲自现身,否则流言一旦生根,自有无数人愿意相信。
果然,没过两日,这消息便传遍幽州、兖州等地。
留守幽州的慕容氏听闻,面上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底却悄悄浮起一丝隐秘的狂喜。
那个高高在上,压得他们一众叔伯兄弟喘不过气的人,要死了?
要知道,慕容远的长子才刚十岁出头。
稚子如何能掌国?
大雍的皇位,是不是他们也能争上一争?
再加上有心之人暗中煽风,整个元月,幽州、兖州境内纷争四起,人心崩离。
趁此内乱之机,范英自折边出兵,魏铁山领兵从张掖渡黄河。
两路兵马遇强敌便合兵围击,遇散兵便分路清剿,稳步蚕食并州。
随后一路向南,陆续收复颍州、越州等长江以北除兖州之外的故土。
陆骋与柳青锋则是率剩下的七万兵马自北面直入并州,剑锋直指幽州老巢,死死牵制住慕容氏逃剩余的兵马。
慕容远的确命大。
有罗衍带着一众忠心亲卫拼死护持,顶着境内各种动荡,不惜代价寻访名医,。
试了无数的法子,到底还是把他这条命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
只是他再次睁眼醒来,已是三个月之后。
彼时他的兄弟、叔伯们为了皇权,已经斗得你死我活。
互相构陷、私调部曲,幽州腹地和兖州不用外人打过来,就已经是处处烽烟。
而魏氏十万大军,也已经逼近城下。
好不容易挣回一条性命的慕容远,听见罗衍的禀报,一口气郁在胸间,猛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陛下!”罗衍急步上前,声音惶急。
吐出这口淤血之后,慕容远胸口反倒稍稍松快几分。
他喘着粗气,哑声问:“幽州如何了?”
兖州可以丢,只要幽州根基尚在,他未必就输了。
可罗衍垂着头,声音有些沉重:
“魏氏狡诈,设计擒住了大公子。幽州……幽州大半已经落入魏氏手中。”
“噗——”
这第二口血,早已不是淤积的旧血,是急火攻心震出来的心头血了。
慕容远僵卧榻上,呆呆望着头顶明黄绣龙的帷帐,声音发飘。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