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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他，“你给老夫的，是四个字。老夫也给你四个字。多加心。”

杜荷点头：“英国公慢走。”

李勣的马蹄声，消失在巷子尽头。

几天后，狄仁杰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

“杜哥。”他，“今日下值，尚宫又拦住了我。”

“她又有话带？”

“不是带话。”

狄仁杰，“是我在宫门外，听见内侍们声议论。前天，皇后批折子，批到一半，忽然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就她身边两个女官听见了。”

“什么话？”

“她，英国公去找杜少师了。杜少师，没答应。”狄仁杰，“就这一句。完，她接着批折子，再没提。”

杜荷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怎么知道的？”

狄仁杰问，“英国公来公主府，是夜里的事。府里的人，嘴都严。我都没跟人提过。”

“她不需要知道。”

杜荷，“她只需要猜。李勣夜访公主府，天亮前，她的人就该报上去了。报上去的，只是英国公进了公主府。至于谈了什么，她不用知道。她只要用脑子想，就能想到，李勣为什么来，我会怎么答。”

他放下茶碗。

“可怕的是。”杜荷，“她猜得，一字不差。”

“那杜哥，你回绝出山，她不就知道了？”

“知道了，才好。”

杜荷，“我就是要她知道。她知道我拒绝，就知道我无意跟她抢。她安心了，我的日子，才能接着往下过。可同时，她也会更警惕。因为一个拒绝出山的人，一个连英国公都请不动的人，这样的人，她摸不清，到底想要什么。”

狄仁杰琢磨了一会儿。

“那她下一步，会怎么走？”

杜荷没答。

他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槐树，绿荫如盖。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一地碎金。

“快了。”他，“快到她，直接给我写信的时候了。”

杜荷决定，不再等了。

他让段尚去查那封无款信的墨。

墨，是有来路的。

好墨，更有来路。

墨里掺的胶，烧的烟，加的香料，每一家墨坊，都有自己的独门配方。

行家闻一闻，就能出墨的产地，墨坊的名号，甚至，出墨的年份。

段尚带着信纸，跑了长安城七家墨坊。

前三家，摇头。

第四家，摇头。

第五家的老师傅，闻了又闻，又拿灯照了照，了一句。

这墨，外头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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