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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石槐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然后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营地中央那根还没被烧毁的旗杆
旗杆上挂着那面“天可汗”的大旗。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旗扯了下来。
布料撕裂的声音很脆,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响亮。
周围的鲜卑士兵全都看着他,没人说话,没人动。
檀石槐把旗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什么天可汗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部落首领站着的地方,大声说:“各部首领,过来!”
那些人面面相觑。
有人犹豫,有人低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拓跋锋站在檀石槐身后,吼了一嗓子:“都聋了?大哥叫你们过来!”
慕容垂第一个走出来。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拉到颧骨的刀疤,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腿受过伤。他走到檀石槐面前,站定,看着他。
檀石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慕容垂的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原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了檀石槐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曹小操。
“你就是曹操?”
曹小操点头。
慕容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单膝跪地:“慕容垂,愿归顺大汉。”
他身后那三万人,是檀石槐手下最精锐的骑兵,也是被他杀父之仇压着不得不服的那支。看见慕容垂跪了,那些人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跪了一片。
段疾骨和宇文莫槐对视一眼,也走了过来。
段疾骨是乌桓人,身材矮壮,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走到曹小操面前,没跪,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我弟弟被檀石槐拖死的时候,你在哪?”
曹小操看着他:“朕不在。”
段疾骨哼了一声:“那你凭什么让我服你?”
曹小操没说话,朝孙尚香看了一眼。
孙尚香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能量步枪。她看见曹小操的眼神,点了点头,转身朝营地外面走去。
段疾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三千新军从风沙里走出来。
银灰色的轻甲,能量步枪扛在肩上,步伐整齐划一,像一台机器在移动。他们走到营地边缘,停下来,端枪,瞄准。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段疾骨的脸色变了。
他带兵打仗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军队。那些银灰色的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瞄准的不是某个人,是整个营地。
“一轮齐射,”曹小操的声音很平静,“你的两万人,能活下来多少?”
段疾骨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
曹小操继续说:“朕不需要你服。朕只需要你归顺。服不服,是你的事。归不归顺,是命的事。”
段疾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下了。
宇文莫槐也跟着跪了。他比段疾骨年轻,三十出头,长得斯斯文文的,不像武将,更像是个账房先生。他跪得很干脆,连犹豫都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