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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祝融一夜没睡。

她坐在都督府门口，面前摆着那十几具焦黑的尸体，用白布盖着。

有几具盖得不严实，露出烧焦的手指，蜷曲着，看着就吓人。

花蔓劝她进屋，她不听。

灵雎抱着小豹子坐在她旁边，也不敢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花蔓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姐姐，喝点。”

祝融接过碗，手还在抖。

汤洒出来一些，烫在虎口上，她没感觉。

“火舞呢？”她问。

“在竹楼里。”花蔓说，“我让人盯着了。她没出来过。”

“信徒呢？”

花蔓沉默了一下。“查过了。部落里至少有三百人信了她。不光是咱们骆越的，附近几个小部落也有人信。她来南疆不止一天两天了，咱们之前不知道。”

祝融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要去一趟长安。”

“来不及了。”花蔓摇头，“从这里到长安，最快也要半个月。等她再动手，半个月能死多少人？”

祝融没说话。她知道花蔓说得对。

“那怎么办？”

“我写了一封信，咱们派人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长安。”花蔓说，“陛下收到信，会想办法的。”

祝融看着她。“信上你写的是什么？”

花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大意是：南疆生变，红衣女子火舞蛊惑族民，已有十几人自焚身亡。此女疑似与虚空行者有关，请陛下定夺。

祝融看完，把纸还给花蔓。“再加一句。火舞认识我母亲，知道我母亲的一切。她来南疆，是冲着骆越来的，不是冲着大汉。”

花蔓愣了一下，提笔加上去，然后叫来一个腿脚快的年轻族人，把信塞进他怀里。

“这封信关联着咱们部落的生死，你换马不停歇的跑，五天之内，必须到长安。”

那人点头，翻身上马，消失在晨雾里。

接下来几天，祝融带着花蔓和灵雎，在部落里挨家挨户排查。

火舞的信徒比她想的更多。

不只是骆越部落，附近几个小部落也有人信了火神教。

那些人聚在火堆旁唱歌、跳舞、祈祷，眼神和之前那些自焚的人一模一样——狂热，痴迷，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