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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小操没睡。

他坐在都督府的竹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南疆的地图。

花蔓画的，山川河流、部落分布、林间小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火舞住的那栋竹楼，在地图东边，用朱砂画了一个圈。

祝融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那个红圈。

“明天一早，朕去会会她。”曹小操说。

祝融摇头：“她不会见您。这几天谁去都不见。送饭的进去，她在里屋。送水的进去，她还在里屋。门帘都不掀。”

“朕没说要见她。”曹小操站起来，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朕要跟着她。她总得出来吧？总得吃饭喝水吧？总得上厕所吧？她不可能一辈子缩在那栋竹楼里。”

疏月在旁边点头：“只要她出来，我就能感应到她的能量残留。她在南疆待了这么久，肯定去过不少地方。咱们顺着她走过的路，就能找到她的老巢。”

祝融愣了一下。“老巢？”

“她不可能凭空出现在骆越。”疏月说，“她来南疆，肯定有个落脚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她力量的源头。找到源头，就能找到对付她的办法。”

曹小操看向祝融：“你留在部落。”

祝融张嘴要说什么，被他抬手止住了。

“部落不能没人守着。火舞的信徒还在，你得盯着他们。朕带疏月、奥勒留、伊芙去。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祝融把嘴闭上了，她知道自己该留下，部落这边确实不能没人。

花蔓虽然能干，但压不住那些信徒。

灵雎更不行，她只会跟动物说话。她点头：“那陛下小心。南疆的林子密，有些地方连我都沒去过。”

“朕心里有数。”

第二天天没亮，曹小操带着疏月、奥勒留、伊芙，四个人，四匹马，从部落侧门悄悄出去。

祝融站在门口送他们，没说话，只是把一枚竹叶编的护身符塞进曹小操手里。

“南疆的规矩，出远门带片竹叶，保平安。”

曹小操接过来，塞进怀里，策马走了。

祝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焦糊味。她握紧了胸前的吊坠。

疏月的精神力感应比预想的准。

火舞果然在部落外面留下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