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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曹小操坐在宣室殿里批奏章。

步练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帛书。

信封是用西域特产的粗帛做的，封口处盖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是貂蝉的私人印章。

“陛下，西域来信。”

曹小操放下笔，接过帛书拆开。

信的开头很简单。

“陛下亲启。臣妾已到大宛三月，一切安好，勿念。”

然后进入正题。

貂蝉说她在大宛国都贵山城租了一间临街的铺子，开了个茶肆，专门招待来往的商旅。

茶肆不大，就几张桌子，但她亲自沏茶，加上从长安带去的几种香料的配方，很快就成了贵山城里最热闹的去处。

那些大宛的贵族、安息的商人、西域各部的使者，都喜欢去她那儿坐坐。

“茶是引子，话才是货。”貂蝉在信里写，“三个月下来，臣妾已经把大宛王廷里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艾琳娜女王确实是亲大汉的，但她叔叔就是那个篡位失败被软禁起来的前国王，在暗中勾结安息人，想借安息的兵力复辟。

“安息人答应了他，条件是大宛归顺安息后，每年进贡的汗血宝马翻倍。臣妾已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艾琳娜女王的人，她应该很快就会动手清理门户。”

曹小操看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确实是貂蝉的风格，不声不响地开个茶肆，不声不响地把情报摸清楚，再不声不响地把消息递出去，自己手上干干净净，什么事都没沾。

信里还提到，她收服了几个当地部落。

说是收服，其实就是那几个部落的首领来茶肆喝茶，喝了几次之后就成了常客。

其中有一个是葱岭一带的游牧部落，首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性格耿直，跟貂蝉聊了几次之后，主动提出要帮她在西域传递消息。

“他说他这辈子没见过沏茶这么好喝的女人。臣妾就当是夸我了。”

曹小操笑了一声。

步练师在旁边站着，看见他笑，嘴角也跟着动了一下。

信的末尾，貂蝉的笔迹变得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陛下，还有一件事。大宛国的公主，艾琳娜女王的妹妹，名叫艾琳娜，和女王同名。”

“大宛人的习俗，王室女子可以继承同一个名字，以示血脉延续。”

“这位小艾琳娜公主今年十九岁，金发碧眼，容貌极美。”

“她来臣妾的茶肆喝过几次茶，每次都要坐靠窗的那个位置，点同样的茶，问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