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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曹小操几乎能听见貂蝉在信里停顿的那一下。

“她问，大汉的皇帝长什么样。臣妾给她描述过，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我想见他。’”

信的最后，貂蝉附了一张画像。

曹小操把画像抽出来，铺在案上。

画上的女子侧身坐在窗前，窗外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金发，眼睛很大，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

穿着西域风格的白色长裙，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脖子上挂着一串绿松石的项链。

曹小操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因为她有多美，虽然确实很美，但后宫里的美人他见得多了，不至于为了一张画像失态。

让他沉默的，是她的眼神。

那种等一个人等了很久，明知道可能等不到，但还是愿意等的眼神。

他把画像放下，拿起貂蝉的信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几行。

“陛下，这位公主的身世有点复杂。她是艾琳娜女王的同父异母妹妹，母亲是贵霜人，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

“她从小在王宫里长大，但一直不怎么受重视。艾琳娜女王对她还算照顾，但女王自己都焦头烂额，顾不上她。”

“她说她想见您，臣妾不知道她是真的仰慕大汉，还是想借大汉的力量改变自己的处境。但不管怎样，臣妾觉得，陛下应该见见她。”

信的落款是“臣妾貂蝉，于大宛贵山城”。

曹小操把信折好，放在案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步练师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曹小操抬起头看她。

“你怎么看？”

步练师想了想。“貂蝉的判断一向准。她说陛下应该见，那就有见的道理。不过大宛那边的局势还不稳，陛下要是亲自去，得等艾琳娜女王把她叔叔的事处理干净。要是让公主来长安，路上也不太平，安息人的眼线到处都是。”

曹小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拿起那张画像，又看了一眼。

画上的女子还是那样侧身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有什么呢？

也许什么都没有。

也许她在等的不是什么东西，就是一个人。

他把画像和信一起收进了抽屉里，和甄宓那两份后勤清单、蔡文姬那份文渊阁分校的规划图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