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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长安城北门外。

两艘反重力战船悬浮在离地三尺的高度，银白色的合金外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船身上的符文从船头延伸到船尾，微微发着光。

三千新军已经登船。

孙尚香本来要带一万，曹小操说三千够了，她就跟曹小操磨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曹小操松口说“带五千”，她才消停。

五千新军，两艘战船，每艘两千五百人。

能量步枪整齐地架在船舷上，枪口朝着天空。

备用弹匣码在甲板

甄宓亲自核对了三遍，每一箱都贴了封条，封条上盖着她的私章。

艾莉亚站在第一艘战船的甲板上。

腰间佩着一把新的直刀。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大宛的方向。

曹小操登上甲板，站在她旁边。

疏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晶板，上面是大宛国境的地图。

“紧张？”曹小操问。

“有一点。”艾莉亚回答道。

“一万三千年了。我从冷冻舱里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赛特里安人。后来遇到了奥勒留，遇到了疏月，遇到了伊芙，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但他们是战友，不是血亲。”

“我妹妹，我走的时候她才这么高。”

“圆脸，头发卷卷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最喜欢吃我做的烤肉，每次烤糊了她也说好吃。她叫艾米莉亚，母亲给她取的，罗马名字，意思是‘被神眷顾的人’。”

曹小操看着她。

“被神眷顾的人，活了一万三千年，还在等你。她不会有事。”

艾莉亚转过头看着他。

“陛下。如果她受了苦，臣妾要那个塞琉古十倍偿还。”

“好。”他说。“十倍。”

孙尚香在船尾喊了一声：“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她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隔着半条船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小操抬起手。

“出发。”

两艘反重力战船底部的推进器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

船身缓缓上升，离地三尺变成离地三丈，然后船头指向西北方向，加速。

长安城的百姓站在河两岸，仰头看着那两艘银白色的战船从头顶掠过。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着孩子指指点点，有人喃喃自语“神仙下凡了”。

曹小操站在甲板上，长安城在身后越来越小。

三天后，大宛国境。

从长安到大宛，骑马要走一个多月。

反重力战船只用了三天。

疏月说还能更快，但黄月英建议别把推进器压得太狠，“第一次出远门，稳当点好”。曹小操听了她的。

第二天傍晚，战船抵达石堡以北五十里处。

疏月在晶板上点了两下，战船缓缓下降，落在一片平坦的戈壁滩上。

步练师的人已经在等了。

一个穿着当地牧民衣裳的中年汉子，骑着一匹矮脚马跑过来。看见战船，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陛下。属下是步大人安插在石堡的眼线。代号‘沙鼠’。”

曹小操看着他。

“石堡里什么情况？”

“塞琉古三天前刚调了一批安息弓箭手进去，大约两百人。加上原本的卫队，石堡里现在有近八百人。艾米莉亚公主被关在最顶层的塔楼，每天日落时分，会有一个老嬷嬷给她送一顿饭。那是唯一能接近塔楼的机会。”

“她怎么样？”艾莉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沙鼠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公主瘦了很多。但精神还好。属下的人隔着墙跟她通过消息，她说她知道会有人来救她。她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