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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的事刚尘埃落定，步练师又来了。

那天曹小操正在天工院看黄月英鼓捣新玩意儿。

什么反重力战船的第三代推进器，据说能把远程续航里程再提升一倍。

黄月英蹲在推进器旁边，手里攥着那把小锤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好几道黑灰，正跟奥勒留争论能量回路的排布方式。

奥勒留说应该用赛特里安传统的环形回路，稳定性更高；黄月英说环形回路太占地方，用分叉式回路能省出至少三成空间。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曹小操坐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喝着卞夫人让人送来的凉茶，听得津津有味。

步练师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卷帛书。

她的表

“陛下，南亚那边有新动向。”

“印度次大陆的孔雀王朝，派了使者过来。人已经在长安了。”

曹小操放下茶杯。

“孔雀王朝？那个统一过印度次大陆的孔雀王朝？”

“正是。不过现在的孔雀王朝已经不是当年阿育王时代的那个帝国了。”

步练师的手指在帛书上划过，快速概述情况。

“阿育王死后，帝国分裂成好几块，各方势力互相攻伐。现在勉强还能顶着‘孔雀王朝’这块招牌的，只剩下摩揭陀国。他们的国王是一位女王，名叫苏蜜塔。”

“女王？”曹小操微微挑眉，“多大？”

“十八岁。她父亲去年被外敌袭杀，兄长继位不到半年也战死了。王族只剩下她一个血脉，大臣们把她推上王位，让她当个象征。实权掌握在大将军手里，但这几个月大将军一直逼她嫁给外敌，想通过联姻换取和平。”

黄月英从推进器后面探出头来，锤子还举在半空中。

“十八岁？一个人撑一个国家？这丫头有点厉害啊。”

奥勒留也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

“南亚次大陆，我的印象不多，但听过阿育王的名字。赛特里安人的星图上标注过孔雀王朝的都城，那时候还是南亚最繁华的城池。她一个人来这里，确实需要胆量。”

曹小操站起来。

“让她去宣室殿等着。”

半个时辰后，曹小操走进宣室殿。

殿中央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的个子不高，比莉薇娅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张脸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嘴唇饱满，睫毛很长，深褐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但她的眼神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沉甸甸的、被太多东西压过之后的平静。

她看见曹小操走进来，双手合十在胸前，深深弯下腰去。

“孔雀王朝女王苏蜜塔，见过大汉皇帝陛下。”

她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南亚口音，有些音节咬得不太准。

“皇帝”念成了“黄弟”，和艾琳娜初来长安时差不多的毛病。

但她的语气比艾琳娜当初更沉，更稳，像是把每一个字都掂量过才放出来。

曹小操走到桌案后坐下，抬手示意她直起身。

“你一个人来的？没有卫队，没有使团？”

“有使团，一共六人，在宫门外等候。他们劝过我不要来，说大汉太远，女王不该亲自出使。”

“但我觉得，既然是求人救命，就该亲自来。派个大臣来磕头，人家凭什么信你？”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