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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派去印度的人选，是伊芙。

孙尚香刚从扶桑回来，累得够呛。

夏侯渊在北疆盯着檀石槐整编旧部，脱不开身。

其他人各有各的差事。

伊芙主动请缨。

“陛下，让我去。赛特里安人的战斗方式，对付贵霜骑兵正合适。他们速度快，我比他们更快。他们人多，我的精神力刀刃对付密集冲锋比能量步枪还顺手。给我三千新军，够了。”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

“贵霜那边有多少兵力？”

步练师在旁边回答：“保守估计，五万以上。加上大将军的叛军，大概八万左右。但大部分是临时征召的农民，真正的精锐只有贵霜那一万骑兵。”

曹小操点了点头。

“去吧。三个月，把苏蜜塔送回王座上。”

伊芙抱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三千新军，两艘反重力战船，从长安到孔雀王朝都城华氏城，走了将近半个月。

反重力战船第三代推进器已经装上了，续航里程翻了一倍，但从长安到南亚的直线距离是去扶桑的两倍还多，中间要翻越吐蕃高原边缘的雪山，还要绕过贵霜人在西北部的防线。

疏月把航线规划得很精细，战船在雪山上空拉高到极限高度，贴着云层飞，底下的贵霜哨兵就算仰断脖子也只能看见两个银白色的小点从云缝里一闪而过。

抵达华氏城是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

苏蜜塔站在甲板上，看着晨雾中渐渐浮现的城池轮廓。

王宫的尖顶从雾里探出来，棕榈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恒河的水面上漂着几艘早起的渔船。

她走了半年多，从华氏城到长安，从长安又回到华氏城。

走的时候王宫被大将军占据着，回来的时候大将军的旗帜还在城头飘着。

“先打谁？”伊芙站在她旁边。

苏蜜塔指着王宫北侧一片扎眼的暗红色帐篷。

“贵霜人的军营。他们驻扎在城外，自以为万无一失。把贵霜人打垮了，大将军的叛军不用打，自己就会散。”

伊芙眯着眼看了看那片营帐的布局，然后从腰间抽出两把直刀。

“你留在船上，我去去就回。”

苏蜜塔还没来得及说话，伊芙已经纵身跳下了战船。

几十丈的高度，她落地的瞬间银白色的精神力在脚下爆开一团柔和的光，整个人像一片叶子轻轻触地，连尘土都没扬起几粒。

雾气里，那些贵霜哨兵看不清远处有什么，只听见一道极轻极细的风声从耳边掠过。有人摸了摸脖子，以为自己被虫子咬了。

伊芙在雾气中移动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她的精神力感知铺展开来，方圆百步之内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脚步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她脑海里。

哨兵们看不见她，她却能“看见”他们。

绕过明哨，避开暗哨，偶尔停下来等巡逻队从身边走过，然后继续往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已经站在了贵霜中军大帐的门口。

她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里面，贵霜主将正在吃早饭。

里面正在吃饭的众人看见一个银白色短发的陌生女人忽然出现在帐中，手里的烤饼掉在盘子里，嘴巴张着，嘴里的饭粒黏在下巴上。

“你是谁——”

他没能说出第二个词。

伊芙的精神力刀刃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让你的军队投降。”伊芙说。

贵霜主将张了张嘴。

他带兵二十年，从兴都库什山打到恒河平原，他跟波斯人打过，跟塞种人打过，跟大月氏人打过，跟孔雀王朝的象兵也打过。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女人，从哪里进来的？

外面那么多哨兵，全瞎了？

“不可能。”

伊芙没说话，指尖微微一动。

那道精神力刀刃轻轻偏了一下，擦过他的脖子，削掉了他束发的皮绳。

头发散下来，披在他脸上，有一小撮被刀刃切断了，飘落在矮桌上的咖喱羊肉里。

贵霜主将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