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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心头微动。

这条巷子，他太熟了。

这是他穿越之前住了很久的地方，巷口右转第三栋楼，六楼，那间月租八百块、狭小简陋的出租屋。

身后接连传来几道轻微的落地声，众人陆续穿过通道抵达此地。

孙尚香落地的瞬间，立刻端平能量步枪，枪口直直对准巷口的路灯，浑身紧绷，压低声音问道：“陛下，那是什么装置？会不会突然发射激光偷袭？”

不等曹小操回话，布伦希尔德也紧跟着落地，肩上的虚空瓦解炮快速扫视四周。

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危险目标，她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目光落在墙面上的小广告上，盯着上面一串阿拉伯数字看了半天，转头看向荀采：“这些奇怪的符号，是不是敌人的加密密码？”

荀采举起量子终端快速扫描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淡淡解释：“这是手机号码，这个世界的通讯编码。”

最后落地的是卞夫人。

她站稳身形，没有四处张望探查环境，只是抬手往上提了提肩上的小包袱，缓步走到曹小操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栋老旧居民楼，轻声问道：“陛下，您从前就住在这里吗？”

“嗯，六楼。”

曹小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没有浓烈的伤感，也没有刻意的怀念，只剩一丝淡淡的释然。

“没有电梯，每天都得爬楼梯。夏天闷热没空调，只能开窗吹风，蚊子多得离谱。楼下这个炒面摊，没想到还在，我都闻到香味了。”

就像一个人跋山涉水走了无穷远的路，蓦然回首，最初的起点还安安稳稳立在原地，从未改变。

卞夫人静静听着，没有多问，伸手轻轻掰开他搭在圣剑剑柄上的手，温柔地握在掌心。

她的手心依旧温热柔软，指腹上常年做针线活磨出的薄茧，触感格外清晰，让人莫名心安。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地划破小巷的宁静。

三辆黑色商务车快速驶来，呈品字形稳稳堵住了整条巷口。

车门同时拉开，十几个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快速下车。

他们的制服上，没有警徽、没有军衔，唯独左胸口印着同一个标志：橄榄枝环绕着一颗蓝色星球，下方配着一行小字——地球文明管理局。

人群前方，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他左手举着防爆盾，右手始终没有触碰武器，朝着巷子里的众人缓缓摊开手掌，语气急促却克制，透着十足的专业性：“请各位放下武器，我们没有任何恶意！”

“我们监测到这里爆发了超强能量波动，和五年前月球背面出现的时空信标能量完全一致。请问，你们是从长安过来的吗？”

孙尚香的枪口依旧对着对方，原本紧绷的战斗神色，彻底变成了满脸困惑。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曹小操：“陛下，长安这个地方，这个世界也有？该不会是虚空残部伪装的圈套吧？”

曹小操没有回应她的疑问，抬脚朝着巷口的中年人走了两步。

圣剑依旧握在手中，却没有抬起，只是自然垂在身侧。他走到路灯的光影之下，让对方能清晰看清自己的样貌。

“你隶属哪个部门？”曹小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地球文明管理局……在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从未有过这个机构。”

中年男人透过防爆盾，看清了曹小操的脸。

他没有看到丝毫慌乱和敌意，只有一种历经千帆的沉稳审视，让人心底莫名震颤。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半晌才缓缓放下手里的防爆盾。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微微发颤：“您、您是曹先生？”

“曹操——公元二世纪末大汉实际掌权者、五年星际防御战最高统帅、虚空终极之战的总指挥……真的是您本人？”

曹小操抬手，将圣剑归鞘。

身后众人见状，也纷纷收起了武器，卸下了所有戒备。

卞夫人再次提了提肩上的小包袱，孙尚香关掉了能量步枪的保险，布伦希尔德将虚空瓦解炮炮口朝下轻轻落地。

祝融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荀采合上了手中的量子终端，阿罗娜松开了环抱着星灵核心的双手，艾薇小心翼翼把怀里的发簪放回小布包收好。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路灯微弱的电流嗡鸣，还有远处炒面摊传来的锅铲碰撞声。

“是朕。”

听到这句确认，中年男人缓缓摘下眼镜，眼底瞬间泛红。

他低头对着耳边的通讯器，用一种带着颤抖无比郑重的语气汇报。

“指挥中心，目标确认。不是入侵者，是预言者本人。石碑预言的那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