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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夫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两千年，够了。你替朕活了太久，该替自己活了。”

卞夫人没回答。

水声哗哗的，蒸汽越来越浓。

过了很久，卞夫人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水声盖过去。

“臣妾等了两千年，不是为了不等。”

曹小操睁开眼，转头看她。

卞夫人的脸在蒸汽里模模糊糊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陛下，臣妾等您。不管多久，都等。”

曹小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浴缸里的水又漫出来不少，淌了一地。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工业园区。

所有人都在。

不是远征队的人，是所有人。

夏侯渊、典韦、曹仁、程昱、贾诩、蔡文姬、貂蝉、甄宓、大乔、小乔、步练师......两千年前的老部下，两千年后的新同事，密密麻麻站了一广场。

卞夫人穿着那件素色汉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手里端着最后一碗安神汤。

曹小操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把空碗递还给卞夫人，转身走向寻归号。

身后，没有人喊“陛下保重”，没有人哭，没有人追。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站着，目送他登上飞船。

舱门滑开，曹小操走进去。

黄月英已经在驾驶舱了，正在做最后一遍系统检测。诸葛亮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本纸质书，是蔡文姬送他的《归雁赋》手抄本。孙尚香靠在舱壁上，能量步枪抱在怀里，闭目养神。典韦坐在货舱里，面前堆着好几箱压缩干粮，正在认真清点数量。步练师坐在通讯台前，最后一次检查量子通讯设备。

曹小操走到观测舱，透过透明的舱壁，看着外面的人群。

卞夫人站在最前面，手里还端着那只空碗。

晨风吹起她的衣角，头发也被吹乱了，她没有理。

曹小操按下通讯按钮，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朕走了。”

“都回去吧。”

没有人动。

曹小操关掉通讯，转身走进驾驶舱。

“月英，出发。”

黄月英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归雁引擎启动，低沉的嗡鸣声从舰尾传来。

寻归号缓缓升空，越升越高，越升越快，穿过云层，冲入深空。

地面上，卞夫人还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空碗，仰头看着天空。

直到寻归号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汤渍。

她没洗，就那么端着，走回了办公室。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