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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归号在太空里连续航行了三天。

总算彻底甩开了那团灰白色的诡异烟雾。

导航屏幕上干干净净，一片澄澈。没有任何追踪信号，没有异常能量波动，连路过的陨石都见不到一颗。

可就是太过安静、太过干净，反倒让人心里隐隐发慌，透着说不出的不安。

货舱里，孙尚香半褪着上衣，露出左肩一大片青紫色的淤伤。

这是上次被触手死死勒出来的伤。当时缠斗紧绷，肾上腺素顶着，一点痛感都没察觉。现在安全下来，整只胳膊僵硬酸痛，抬都抬不起来。

步练师蹲在她身前，手里捏着一管药膏，正细细给她涂抹。

这药膏是出发前卞夫人塞进行李箱的。临走时特意叮嘱，太空凶险，万一有人磕碰受伤，刚好能用上。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多余，一路顺利，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直到今天步练师才明白，卞夫人做事，从来不会做无用功。

“疼不疼？”步练师轻声问。

孙尚香咬着牙硬撑：“不疼。”

步练师没说话，手上稍稍用力按压了一下淤青深处。

“嘶——”孙尚香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瞪着眼前人。

步练师神色平淡，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揉开淤结：“跟谁逞强，疼就直说。”

“我说疼，你下手就能轻点？”

“不能。”

孙尚香气得别过脸，干脆不吭声了。

角落里，典韦光着上半身，静静坐着。

他胸口腰腹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全是之前触手蛮力勒出的深浅伤口。

黄月英蹲在他旁边，正拆着旧绷带准备换药，忍不住开口：“典将军，你这伤口都结痂收口了，根本不用天天换药。”

典韦语气固执：“换。皇后娘娘交代过，伤口一天两次，半点不能偷懒。”

“都快长好了。”

“好了也得换。”

黄月英无奈，只能顺着他来。拆掉旧绷带，仔细清理完伤口，又认认真真缠上全新的绷带，一圈又一圈，裹得严严实实。

典韦低头看着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上半身，郑重地点点头，一脸满意：“这样稳妥，结实。”

黄月英看着他这耿直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这位猛将的脑回路，属实和常人不一样。

驾驶舱内，诸葛亮坐在副驾驶位上。

手里捧着那本《归雁赋》，书页摊开着，目光却没落在文字上。他静静望着舷窗外无边无际的星海，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曹小操从指挥椅起身，缓步走到他身旁：“孔明，想什么呢？”

“在想那个虚空怪物。”诸葛亮回过神，轻声答道。

“哪个？”

“就是一直追着我们的守门人。”

诸葛亮缓缓开口，条理清晰：“之前的归零，是守塔人，镇守归墟终点。而它是守门人，镇守整片虚空边界。”

“归零一心求终结，想彻底了结一切。可这守门人不一样，它想要延续、想要掠夺、想要追逐。归零已经陨落，唯独它还活着。”

曹小操微微蹙眉：“你想说什么？”

“陛下，我在猜测。”诸葛亮转头看向他，眼神凝重，“先行者文明，到底埋下了多少后手？一个归零，一个守门人，谁也说不清，虚空里会不会还藏着更多同类。”

曹小操沉默了片刻。

漫无边际的未知敌人确实让人压抑，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有可能。”他缓缓开口，“但再多也没用。兵来将挡，一个一个解决。先熬过眼前这关，收拾掉守门人，再谈后续。”

诸葛亮微微颔首，收起思绪，低头重新看向书页。

另一边通讯台前，步练师帮孙尚香上完药，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数据板，认真记录航行日志。

她向来细致规整。每日的航线轨迹、飞行速度、能量消耗、舱内物资余量，全部分门别类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