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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缓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练师，你的手怎么了？”

步练师指尖猛地一顿，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轻声道：“没事。”

曹小操没信，直接蹲下身，轻轻拉开她的手。

白皙的手背上，一道深长的伤口赫然在目。虽然已经结痂，但伤口边缘还在微微渗着血丝。

这伤痕平整锋利，根本不是触手勒压能造成的，分明是尖锐硬物夹出来的。

“怎么弄的？”

步练师微微偏过头，一开始还想遮掩：“刚才关舱门，不小心夹到了。”

对上曹小操笃定的目光，她知道瞒不住了，才低声老实交代。

“刚才陛下独自留在外面断后，我当时想跟着冲出去。手急着伸去扒舱门，刚好赶上舱门闭合，就被夹住了。”

曹小操没说话，默默转身翻出急救箱，拿出纱布和药水，亲自给她包扎。

他平时很少做这些细致活，手法生疏笨拙，远远比不上步练师平日里的利落。

但他包得格外认真，一圈一圈慢慢缠绕，不急不缓，格外稳妥。

步练师静静看着他紧绷的指尖，忽然轻声开口：“陛下，您的手也在抖。”

曹小操没有应声，默默打好最后一个结，才算结束。

只淡淡叮嘱了一句：“以后别再把手往门缝里伸了。”

“臣妾记住了。”

曹小操起身，重新坐回指挥椅，闭目靠在椅背。

他没有睡着，脑子里一直在复盘那场对战，复盘那个守门人。

敌人藏在暗处，他们暴露在明处。

双方都身负重伤，都需要时间休养恢复。

守门人需要时间养伤蓄力，他们同样需要时间修整、补全战力。

接下来，谁先恢复元气，谁就能抢占先机，掌控全局。

他睁开眼，看向后方忙碌的黄月英：“月英，圣剑的能量，还能自行恢复吗？”

黄月英从仪器前抬起头，如实汇报：“可以自主恢复，但是耗时很久。”

“之前闯归墟塔耗空大半能量，加上上次硬战透支，现在圣剑剩余能量只有百分之三。按照目前的自愈速度，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到五成战力。”

曹小操眼神沉稳：“三个月，足够了。”

“守门人重伤遁走，一样需要漫长时间休养。我们就比一比，谁恢复得更快。”

“陛下，还有个隐患。”黄月英调出三维能量分布图，指着屏幕上细碎的光点。

“守门人虽然彻底退走了，但它的能量碎片残留，牢牢附着在飞船外壳上。”

“不是主动追踪，是被动粘附。这些碎片跟粘胶一样，死死贴在船身，甩不掉、脱不开。”

“能彻底清理干净吗？”曹小操问。

“可以，但是必须停船作业。”

黄月英解释道：“如果保持飞行状态，太空气流会把这些细碎能量吹得到处飘散，渗透进船身缝隙，根本清不干净。只有完全停稳，才能彻底根除。”

曹小操稍一思索，当即拍板：“那就等到太阳系再说。”

“进入太阳系范围，找一处安全空域停船，全方位彻查，把所有残留能量碎片，清理得一干二净。”

黄月英点头应下，继续校准航线。

寻归号平稳穿梭在漆黑太空里，无声前行。

一路朝着太阳系、朝着蓝色的地球、朝着所有人的家园稳步飞去。

船身之后，之前溃散形成的漫天细碎光点，依旧在空旷的太空中缓缓漂浮、游荡。

而在遥远到无法探测的深空深处，那一点淡红色的微光，悄然亮了一瞬，又迅速湮灭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