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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先行者基地。”

孙尚香没多问，踩下油门。车子驶出长安，一路向北。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后排，时不时看一眼曹小操，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你孩子的病，联邦医院治不了。”曹小操说。“但有人能治。”

“谁？”

“一些很老的老朋友。”

女人不再问了。

孙尚香把车开到极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曹小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的归雁还在跳，一下一下，比刚才更稳了。

傍晚的时候，车到了北海。

先行者基地的入口，还是那道冰裂缝。诸葛亮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基地里的人准备好了医疗舱。

曹小操带着女人走进基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医疗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已经在等了，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面孔——艾薇。她从苏格兰高地来，现在是基地医疗部的负责人。

“陛下，医疗舱准备好了。”艾薇看了一眼女人怀里的婴儿，没有多问，直接伸手接过。“交给我。”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艾薇抱着婴儿走进医疗舱，舱门关上，蓝色的消毒灯亮起。

女人站在舱门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曹小操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舱门打开，艾薇走出来。“没事了。医疗舱已经修复了她的基因缺陷，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女人愣在原地，眼泪流了下来。她转头看着曹小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最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曹小操弯腰扶起她。“别跪。”

“谢谢您……谢谢您……”她反复说着这句话，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曹小操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孩子还等着你。”女人抹着眼泪走了。

曹小操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胸口的归雁，又亮了一分。不是之前那种灼热的烫，是温热的、持久的、像一颗被捂热的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衣料它确实在那里。

他走出基地，夜风迎面扑来，冷冽而清新。孙尚香靠在车门边，抱着枪，看着他。“陛下，您越来越不像个皇帝了。”

“那像什么？”

“像个多管闲事的。”

曹小操笑了。“多管闲事好。”

他上了车，孙尚香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北海，一路向南。

胸口的归雁，一直在发光。很淡，但一直在。

远处，太阳系的边缘，那团灰白色的烟雾又开始凝聚了。

它在等。

等下一次机会。

而曹小操，也在等。

等他胸口的归雁，彻底亮起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