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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石头边缘往下摸索，指尖触到底部缝隙的时候，摸到一道浅浅刻痕，触感，和他胸口归雁印记一模一样。

曹小操抽出腰间匕首，贴着石块边缘慢慢撬动。

河底沉积了几十年的淤泥被搅动，浑浊泥浆翻涌上来，草根、碎石跟着浮出水面。

这块石头看着不小，埋得却很浅，没撬几下，石块就开始晃动松动。

他卯足力气往上一掀，整块灰白色旧石，硬生生从河床淤泥里翻了出来。

河水立刻灌进石头留下的坑洞里，浑浊泥浆顺着水流四处散开。

石块底部裹着厚厚一层黑泥，泥皮脱落的地方，一道完整的金色纹路露了出来。

纹路走势，和之前三块碎片大体相近，但线条更长、更连贯，像是一笔从头画到尾，没有半点断裂。

曹小操抱着沉甸甸的旧石，一步步趟水回到岸上。

石头常年泡在河水里，触手冰凉，分量极沉，表面长满水苔，石头缝隙里还嵌着密密麻麻的小螺壳。

他拿匕首一点点刮掉泥垢和青苔，石面上的纹路彻底清晰起来。

这块东西和前三块碎片完全不一样，它不是独立碎片，更像是一整块巨型石板拆分下来的零件，边缘断裂痕迹清清楚楚，像是被人硬生生掰下来的。

曹小操蹲在河边草地上，把先前收好的三块碎片，连同这块渡口旧石，一字排开摆好。

四块物件落地的一瞬间，四道金线齐齐闪了一下，亮光转瞬即逝，四道光芒在空中轻轻交汇，紧跟着全数敛入石身，恢复原样。

诸葛亮弯腰蹲在石块旁边，全程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隔空顺着石块断裂边缘描摹轮廓。

片刻后，他直起身开口：“这不是碎片。”

他停顿一秒，看向曹小操，缓缓说道：“它是底座，归门核心底座的一部分。”

“我们之前找的七块碎片，从来不是零散零件，拼在一起，是一整套完整的底座结构。”

“只要集齐剩下三块，整座长昭城的归门体系，就能彻底贯通。”

另一边，陆雨蹲在河边清洗手上沾的黑泥，全程安安静静，没插一句话。

她低头打量地上四块石头，又转头望向河对岸，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有话想说，可到最后，还是全部咽了回去。

曹小操把四块物件小心翼翼装进布袋，背上肩头起身。

河水还在慢悠悠流淌，刚才搅动起来的淤泥，正一点点沉淀回落。

他回头看了眼那片浅滩，河床被搅得坑坑洼洼，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返程路上，曹小操走得很慢。

肩上的布袋沉甸甸压着，每一步脚步都踩得格外踏实。

胸口的归雁印记一直温温热热的，不发烫，也不乱躁动，像一颗安稳跳动的心脏，默默指引着他前行。

晚风迎面吹过来，裹着河水湿气和野草的青涩味道，算不上好闻，却格外让人清醒。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一块块碎片被集齐，深埋在长昭城里的归门，正在慢慢苏醒。

还有某种更深、更隐秘的东西，也跟着一点点解封，只是他暂时摸不透，那到底是什么。

他心里清楚，等到下一块碎片现世，那张早就布好的巨网，就会彻底睁开双眼。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路往前走，寻回余下三块碎片，亲手揭开尘封无数岁月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