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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曹小操第三次踏入洼地底下的通道。
清晨的天光从头顶入口斜斜切进来,在幽暗的石壁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线,把通道照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他一路直行走到尽头,蹲在那扇封堵通路的石门前。
眼前的变化一目了然。
门缝比昨日又收窄了一圈,原本湿润的缝隙边缘彻底干透,露出清晰利落的石边,再没有半点水汽残留。
曹小操伸出指腹,轻轻蹭过整条门缝。
缝隙已经窄到极致,连指尖最薄的皮肉都卡不进去。石门和石壁的间隙,像是被彻底填满压实,几乎融为一体。
他换了个姿势,侧身扣住门板边缘,试着往自己这边轻拉。
下一秒,厚重的石门动了。
一声干涩短促的摩擦声响起,像是卡了千万年的老机关,终于挣脱了禁锢。
曹小操顺势再轻轻一推,门板缓缓向内退让,露出一道窄窄的口子。
通道里的空气十分平静。
没有狂风涌出,也没有异光透出,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有急着进去,停手静待数息。
确认石门不会自行闭合、缝隙稳稳敞开后,才继续缓缓发力推开。
门板张开的幅度不算大,但足够让他侧身穿过。
他先探出头往里打量。
门后依旧是规整的石质空间,结构和通道一脉相承,却宽敞开阔得多。
像是狭长的甬道走到尽头,终于连通了一处腹地石室。
石墙、地面都干干净净,没有堆积的厚尘。地表铺着一层均匀的干涸垢迹,边缘轮廓完整清晰,看得出来,此地尘封之后,从未有人踏足扰动。
曹小操侧身挤过门缝,稳稳站进石室之中。
石室顶壁不高,距离头顶也就一臂有余。
墙壁上零星嵌着几枚细小的淡色晶体,比指甲盖还要小巧。淡淡的冷光从石层内部渗出来,亮度不高,刚好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范围,不会太过昏暗,也不会刺眼。
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陈旧尘土味,是封闭千万年的空间独有的气息。
石室内部的气流从未停止流转,缓慢且规律,顺着墙面往上浮,再沿着墙角地面缓缓沉回深处,循环往复,从未中断。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张齐腰高的石台。
台面打磨得平整光滑,通体浑然一体,没有裂纹,没有多余雕琢,朴素得不像话。
曹小操走到台前低头细看。
台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灰色灰烬,像是很久以前,这里曾反复焚烧、淬炼过某种东西。
大部分灰烬早已彻底炭化,边缘层层叠叠,是一次次不完全燃烧、慢慢积压出来的痕迹。
他抬手用手背靠近灰烬表层。
居然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余温。
想来是这些热量被层层灰烬封在深处,千万年过去,依旧没有彻底散尽。
石台正前方的地面上,留着一块深浅不一的暗痕。
痕迹边缘模糊、形状不规则,是长年累月压放重物,一点点沉淀下来的印记。
曹小操蹲下身仔细比对。
这道压痕和他手中的碟片轮廓并不完全重合,但大小尺寸相近,能确定是同一类制式器物留下的痕迹。
他顺着压痕边缘细细巡查一圈,转头看向石台左侧的墙面。
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和通道里那些杂乱孤寂的纪年划痕不同,石室的刻痕规整得多,排布均匀有序。
看得出来是反复刻画而成,每一次落痕的位置都差不多,深浅叠加,藏着特殊的规律,绝不是随手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