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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正借着微弱的晶石微光,细细辨认刻痕的排布逻辑,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节奏很轻,一步步从通道深处靠近。
他回头望去,只见孙尚香侧身挤过石门缝隙,走进了石室。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中央石台、地面压痕,最后稳稳落在墙面的刻痕上。
“手法和北麓灰烬层里的遗迹痕迹一模一样。”
孙尚香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是同一批人留下的。”
她说着绕到石台另一侧蹲下身,刀尖轻轻拨开表层松散的灰烬。
底下露出一块颜色更深的石面,正中央印着一个极浅的圆形痕迹。
圆环边缘微微凸起,石色暗沉,明显是被高温器物长时间按压、炙烤,硬生生烙出来的印记。
曹小操没有伸手触碰那处烙痕,沿着石壁将所有刻痕从头到尾、一遍不落地看完整。
他彻底确定,这些刻痕不是随意零散的记录。
所有线条都顺着固定方向、按着固定间距排布,是一套被长期重复使用、极其严谨的记录方式。
他重新蹲回石台前,摸出怀里的碟片托在掌心看了片刻,又稳稳收回侧袋。
站起身,他缓缓开口。
“这里不是终点,只是一处中转节点。”
“归门的好几条备用辅线,都在这里交汇串联。”
他指着墙面刻痕继续说道:“蔡文姬那张洼地虚线地形图,我刚刚对照过了。这些刻痕的间距、方位,和图纸上的虚线完全对得上。”
“不是巧合,是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孙尚香没有多问,低头盯着石台的灰烬层,默默思索其中端倪。
曹小操不再停留,侧身挤出石门,顺着通道原路返回地面。
将洞口石板重新盖严、彻底封死之后,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过药田时,他没有驻足,沿着田埂一路直行,穿过外门区域,独自回到丙字院。
推开院门,他一眼就看见蔡文姬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
她手里依旧拿着那张画满虚线的洼地图纸,见他归来,抬眼直接开口。
“底下通道的气流走向,和镇上那处面馆地下的古气流完全一致。”
“洼地深层空间,和面馆地下的隐秘脉络,是联动互通的。”
曹小操没有立刻接话,走到院角水井边洗手,随后在她对面静静坐下。
蔡文姬把图纸递到他面前。
图纸上多出了不少新的延伸线条。
“可以确定,顺着洼地地下通路,能去往更远的地方。”
她目光认真,轻声道:“这处石室,没有遗留器物、没有古物,留下来的全是线索,是海量的隐秘信息。”
曹小操低头看着图纸上新延伸的虚线。
这些线条顺着他走过的通道继续往前铺展,前路漫长,尽头依旧未知。
他抬眼望向北方沉沉的山影,再次取出碟片仔细端详。
器物完好无损,没有磨损、没有异变。
确认无误后,他将碟片收好。
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明天再来,这扇门依旧会为他敞开。
石台、灰烬、烙痕、刻痕,仅仅只是开端。
石室深处,一定还藏着更关键的秘密,正安静蛰伏在黑暗里,等着他下一次前来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