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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伸出指腹，轻轻抚过接缝边缘干燥的老土层。

指尖贴着土层底下静静感受，那股地底气流依旧稳定如初，缓缓往外渗透。

流转的节奏恒定不变，和前两天没有丝毫偏差。

确认完所有线索，他抬手收回力道，端起石台边的油灯，顺着通道慢慢走回地面。

将入口石板重新盖严封死，彻底隔绝地底空间后，他才转身离开洼地。

此时天色尚早，日光清亮。

曹小操顺路走到药田，蹲在田埂边。

陈衍正俯身看着一株宽叶草，细细翻看枝叶长势。

曹小操把石室里的刻痕、气流、石台弧线纹路，还有东南角的接缝异动，全都一一告知。

陈衍听完，没有多问细节，也没有多余感慨，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记住院墙角那根骨头的纹路就行。”

“有些人留下记号，不是为了给后人引路，只是单纯想告诉你——曾经有人，实实在在走过这条路。”

曹小操默然点头，辞别陈衍，独自返回丙字院。

刚到院门口，他就看见石阶上摆着一只熟悉的旧陶碗。

碗里盛着清水，碗沿搭着一片细长青草，草叶顶端被精心编了一个小小的结。

他蹲下身，盯着那枚草结看了许久。

指尖轻轻拆开草结，原本收紧的草叶慢慢舒展，质地柔韧鲜嫩，看得出来是刚采摘不久。

他端起陶碗走进院子，把碗中清水尽数浇在枣树根部，滋养树根。

那片解开的青草，他没有收起来，随手放在了院中石墩上。

夜幕缓缓笼罩山林，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曹小操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看着旁边那片青草。

晚风翻过院墙，轻轻拂过石面，吹动草叶微微偏移半寸。

他没有伸手去扶，就静静看着它随风轻晃，最后稳稳停住。

心里已经敲定了明日的打算。

天亮之后，他还要再入洼地石室。

这一次，他要直奔石室东南角的地面接缝处。

循着那股深层气脉的指引，把碟片稳稳放在缝隙旁边。

他要让碟片长时间停留在此，彻底贴合地底气脉，完成一次完整的灵气对接。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曹小操起身回屋，躺卧在窄榻上闭上双眼。

远处山脊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异响。

穿院而过的晚风，裹着草木与湿土的气息，轻轻萦绕在院落四周。

耳边低沉的风声余响，和洼地地底的气流节奏完美重合。

整片山林、整片地下古脉，仿佛都被同一条气脉牵动，以相同的频率微微震颤，缓缓沉入夜的深处。

心绪安稳间，他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