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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上前仔细辨认片刻，缓缓开口：“左侧通道，通往地脉核心。中间通道，通往封印祭坛。右侧石牌腐蚀太严重，字迹全无，无法辨认。”

她伸手摩挲着石牌腐蚀处，凑近轻嗅，语气严肃：“是魔气侵蚀造成的，年代极其久远，不是近期形成。这条通道，早在数千年前就被魔气污染过。”

“走中间。”

曹小操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定了路线。

地脉核心是整片秘境的力量根基，而封印祭坛，是镇守魔界通道、调控地脉运转的总控制台。

直接贸然闯入核心太过莽撞，先摸清祭坛的封印机制、掌握局势，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四人转身走进中间通道。

这条通道比主通道稍窄，石壁工艺却更为精细。每隔十步，就有一对对称的石壁龛，龛中摆放着历经岁月风化的石像。

十二生肖石像依次排列，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一应俱全。

石像雕工古朴粗犷，线条简单却神韵十足。每尊石像底座，都刻着专属地脉符文，和之前地底拱门的符文体系完全一致。

蔡文姬一路走一路记录，每到一处壁龛都会驻足停留，将符文样式、排列顺序逐一拓印在纸上。

“这些符文排序，刚好对应归门的十二道纹路。如果归门是十二道秘境大门，那这十二尊石像，就是锁住大门的十二把钥匙。”

众人继续前行两刻钟左右，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座无比宽阔的圆形石室。

石室穹顶高达十丈，顶端镶嵌着一圈圆润的夜明珠，柔和白光洒满整座空间，和方才通道的昏暗压抑截然不同。

石室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青玉祭坛。

祭坛通体由整块青玉堆砌雕琢而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繁复符文，每一道纹路都萦绕着微弱灵光，千年未熄。

祭坛底座对应十二个方位，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顶都嵌着一枚硕大灵石，灵气在灵石内部缓缓流转。

十二根石柱直通地底，精准对接十二条地脉，构成一套精密完整的封印调控体系。

祭坛前方，立着一块三丈高的巨型石碑。

碑面刻着两行苍劲雄浑的上古篆书，笔锋凌厉如刀，字里行间透着亘古不灭的磅礴意志。

蔡文姬轻声念出碑文：“十二地脉归于此，万界通道镇于斯。”

念完后她沉默片刻，笃定说道：“是青崖真人的笔迹。宗门典籍里留存过他的真迹拓片，笔锋习惯、神韵纹路完全一致。这座祭坛，是青崖真人亲手所建。”

曹小操仰头望着石碑上的两行大字，心中波澜翻涌。

三千年前，青崖真人倾尽心力，汇聚十二条地脉之力，在此筑起祭坛，镇压魔界跨界通道，以此搭建起完整的归门体系。

三千年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祭坛依旧伫立，灵石依旧发光，封印依旧勉强坚守。

可细看便能发现端倪，不少石柱灵石已经布满细微裂纹，几颗灵石灵光黯淡微弱。

地脉灵气的损耗，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三千年持续透支，再稳固的封印，也扛不住岁月的侵蚀消耗。

“阿罗娜，探查一下封印整体状态。”

曹小操开口吩咐。

阿罗娜立刻将星灵核心举至祭坛前方。

刹那间，核心蓝光暴涨，一圈淡蓝色光环扩散开来，缓缓扫过整座青玉祭坛。

几息之后，蓝光收敛，阿罗娜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无比。

“封印完整度，仅剩四成。”

她压低声音，逐一说明情况。

“十二根地脉石柱，三根彻底停转，对应的三条地脉灵气完全枯竭。”

“剩余九根里，四根勉强维持运转，灵气输出仅有全盛时期的两成，极其不稳定。”

“真正能正常运转、稳定供能的，只有五根。”

“最致命的是，三根枯竭地脉的下方裂缝，正在被魔气持续填充。和我们在入口处探测到的侵蚀痕迹完全对应。”

“魔界的渗透不是近期才出现的，从这三条地脉灵气枯竭的那一刻，魔气就已经开始悄悄入侵地底了。”

曹小操迈步走上祭坛，手掌轻轻贴在中央控制台之上。

贴身存放的归雁碟片骤然发热，微微震动，瞬间和祭坛符文产生强烈共鸣。

他闭上双眼，释放意识顺着控制台符文深入地底，瞬间铺展开整片地脉网络的立体图景。

这里的地脉体系，远比之前洼地拱门的调控网络更庞大、更原始、更核心。

拱门只是归门体系的细分调控节点，而这座祭坛，是掌控全局的总枢纽、总开关。

图景之中，地脉状态一目了然。

五根正常地脉，灵气流速平稳，供能稳定；四根残损地脉，灵气忽快忽慢，波动剧烈，随时可能彻底停摆；三根枯竭地脉，早已被暗紫色魔气彻底封堵包裹。

浓稠的魔气顺着地脉通道，朝着祭坛核心缓缓蔓延。

此刻还被祭坛的防御符文死死阻隔，可防御符文的力量，也在持续衰减。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年，魔气就能突破防线、侵入祭坛核心。

到那时，不用魔界主动攻破，传承三千年的封印，会自行彻底崩塌。

曹小操收回意识，睁开眼，将探查结果如实告知众人。

孙尚香立刻追问：“能不能疏导灵气，重新激活枯竭的地脉？”

“可以一试。”

曹小操再次催动归雁碟片，借助祭坛最高权限，远程联动地底拱门的调控功能。

他小心翼翼调动灵气配比，将五根完好地脉的富余灵气，分流输送向四根残损、三根枯竭的地脉。

嗡——

整座祭坛轻微震颤，石柱上的灵石灵光不停闪烁。

效果立竿见影，四根勉强支撑的残损地脉得到灵气补充，紊乱的流速迅速平稳，状态大幅恢复。

可那三根彻底枯竭的地脉，毫无半点反应。

魔气早已彻底堵死通道，灵气根本无法灌入。

若是强行灌注，灵气与魔气会在地脉通道正面碰撞，极易引发地脉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曹小操立刻停止操作。

不算完美，却也算稳住了局势，硬生生为封印续命一段时间。

就在他准备收回灵力、彻底结束调控时，祭坛上沉寂千年的控制符文，忽然自主跳动了一下。

不是他催动的。

是祭坛自身触发的异动。

下一秒，一道苍老、厚重、低沉的古老声响，骤然响彻整座石室。

声音不分方位、无处不在，仿佛是整座祭坛、整片天地在低语轰鸣，震得穹顶夜明珠微微震颤，灵光摇曳。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激活归雁，踏足此地祭坛。”

曹小操猛地收手，瞬间后退半步。

孙尚香手腕翻转，青釭剑出鞘，凛冽寒光划破石室空气。

蔡文姬迅速退至石碑旁站稳，符笔蘸满灵气墨水，指尖微动，随时可以画出防御符文。

阿罗娜将星灵核心护在胸前，蓝光暴涨，一层坚实的蓝色防护罩瞬间笼罩四人周身。

全场戒备，剑拔弩张。

“别慌。”

曹小操抬手压住众人，沉声道。

他仔细感知着周遭气息，没有捕捉到半分敌意，更没有嗅到魔气的腥甜。

这股气息古老、纯粹、浩瀚、温和，带着沉淀三千年的沧桑，毫无侵略性。

就在这时，祭坛正面的青玉石壁上，光影缓缓凝聚，渐渐浮现出一张人脸。

面容苍老却温润慈祥，眉眼间阅尽万古沧桑，透着平和淡然。须发皆似玉石雕琢，与整座祭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老者缓缓睁眼，开口出声，声音依旧厚重悠远。

“老夫，青崖真人。”

“留存一缕残魂神念寄宿祭坛，只为等候有缘人，今日，终于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