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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说话，双臂开始颤抖。

“卡特先生，你还好吗？”

“他把我扔下去。”本杰明说，声音扭曲，“他让我做了近两千米的自由落体，然后才打开我的降落伞。他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把伞提前打开。他就是想看我害怕。”

他说话时牙齿打颤，目光空洞地看着对面的白墙。

另一名医生在记录本上低头写下一行字：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可能伴随着短期的记忆闪回，建议立即转移到专业机构进行进一步治疗观察。

当天下午，本杰明被一架医疗专用机送往鹰军驻樱国嘉手纳空军基地。

机舱里面，他全程裹着毯子，缩在座位一角，不说话，不吃东西，只是偶尔喃喃自语，旁人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

五角大楼会议室内，哈里斯上将面前摊着一份刚送达的报告。

本杰明·卡特的医疗评估报告，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长期休养”几个字。

他派去的心理医生还附了一句话：患者反复描述看到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人，他亲眼看见那人徒手撕开了PB-108侦察机的舱门。

哈里斯将报告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将军和情报官员：“我们本以为PB-108坠落是因为龙国的导弹或者鸟击。但按照他的描述，是被一个穿着金属战甲的人在两万米高空追上超音速侦察机，徒手拆了它。”

没有人说话。

陆军技术评估部门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将军，根据卡特少校的描述和PB-108传回来的最后几组数据，我们的技术组做了一个初步判断。那套战甲的飞行能力不依赖传统空气动力学的升力面，也不是火箭发动机推进，而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技术。一个我们未知的技术，支撑着一个穿着战甲的人飞到两万米高空，追上我们的侦察机。”

哈里斯的声音暴怒：“所以呢？”

“我们目前已知的所有技术都做不到。”那名负责人吞了口唾沫，“龙国已经在某些方面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哈里斯闭上眼睛。他想起来三天前的外交谈判，龙国用一份国家级致歉函和PB-108的全套技术图纸，换回了卡特和残骸。当时他以为这是对他的羞辱，可现在他才明白，对方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那套战甲展现出来的技术实力，如果大规模列装，足以彻底改变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平衡。

“我们不能再等了。”哈里斯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东海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证明我们还站在牌桌之上。”

他转身走到墙边，用激光笔在投影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圆圈落在龙国北方东北方向的海域，这是一片靠近龙国海域但处于国际水域的区域。地图上标注着一串编码。

K7海域，水域适中，距离龙国东海岸不到四百公里。

“在这里部署一个前沿军事基地。”哈里斯声音平稳，“名义上是联合科研观测，实际上是一个随时可以支援前线的综合保障节点。要求三个月内完成基础建设和跑道建设，同时部署一套远程监视系统，覆盖到龙国东北沿岸。”

“三个月？”海军代表皱起眉头，“将军，那片海域冬季气候恶劣，浮冰期长达四个月，三个月建设一个基地，这不太可能。”

“雷神公司去年展示过一套快速部署方案，用模块化浮式平台拼装，一周就能形成一个可用的跑道，剩下的加固和配套设施三个月足够。哪怕只是一个前沿哨所，我们也必须在那里插上旗。”他环视一圈，“这不是提议，这是命令。”

会议结束，哈里斯独自站在办公窗前。窗外是五角大楼的草坪，几个年轻军官在慢跑。阳光洒在哈里斯的脸上，一切都平静而正常，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楚年回到楚家村时已经是傍晚。他小心翼翼地降落在自家院子里，确认楚建国没有发现之后，才迅速拉开工作室的门钻了进去。

马克二号被其挂在支架之上，主动进入待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