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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不是着急追责。”孟怀海说，“问题是楚念提供的这份情报，我们该怎么用？”

陈北岳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我的建议是按兵不动。”

几人目光投向他。

“不动？”有人皱眉。

“不是真的不动。”陈北岳竖起一根手指，“不是不打草惊蛇。这三个据点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它的位置和功能，那它就不再是威胁，而是工具。”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用手点了点青藏高原那个据点的位置：“这个据点的通信链路是单向传回，也就是说，它只负责收集信息，然后发回鹰酱本土。如果我们能在链路上动手脚，反向注入。”

孟怀海接过话头，眼睛一亮：“让他们还以为是正常接收情报，但实际上我们往回喂的全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不仅如此。”陈北岳转过身，“我们还可以通过分析他们的通讯协议和加密方式，反向推导出鹰酱在全球其他九个据点的通讯特征。一旦掌握这些特征，我们就能在全球范围内对他们进行反向追踪和定位。”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有人低头开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其他人则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孟怀海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那就这么定了。第一，三个据点暂不拆除，由总参二部接管，实时静默监控。第二，在据点通讯链路上部署反向监听系统。第三，楚念提供的原始数据列为最高机密，知悉范围限定在在座各位，不得扩散。”

他看向陈北岳：“楚念那边你亲自和他谈吧。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他接触的任何信息，只要涉及到机密，都必须通过专用渠道汇报上传，不能私自存留。”

陈北岳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孟怀海补充道，“他那台笔记本用完之后物理销毁，不要留任何备份。”

“我懂。”

会议凌晨四点结束，九人先后离开。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作战指挥中心。

哈里斯上将站在会议桌主位，双手撑着面前的大桌子。他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整整五分钟。身后的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青藏高原那个被端掉的据点传来的最后画面。

“你再说一遍。”哈里斯声音压低。

站在他对面的情报分析主管艾琳·麦克劳攥着手中平板，硬着头皮重复道：“将军，我们确认了青藏高原的哨站在四十八小时前失联。今天凌晨，我方通过备用卫星电路收到了最后的一组数据。三台干扰设备全部离线，卫星通讯终端被强制重新定向，发电机停机，六名人员全部失踪。”

“失踪？”哈里斯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设备室没有被爆破的痕迹，走廊里也没有弹孔。”艾琳声音越来越小，“根据我们收到的最后一段监控传回画面，一个银灰色的金属轮廓出现在了设备室中央。它摧毁了电源线，然后用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手段击穿了核心设备模组。”

会议室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那个银甲人。”坐在长桌左侧的海军代表开口，声音颤抖，“他在我们的据点里面，五分钟就把整个设备群全部搞瘫痪了。”

“不止如此。”技术主管雷德蒙站起身，他将几页纸分发给在场所有人，“我们在据点系统中留了一台独立运行的取证终端，本来是用来记录设备状态的，结果它在失联之前传回了最后一段日志。那个银甲人，他复制了笔记本电脑里面至少二十六TB的数据。”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哈里斯上将闭上眼睛，脑子飞快运转。二十六TB，这个数字他清楚地知道意味着什么。哨站的笔记本电脑储存着黑鹰计划的完整技术档案，其中包含所有子系统的设计图纸、测试参数、部署节点，甚至还包含着他们全球其他十一个据点的坐标和任务分工。这些东西一旦落入龙国之手，整个黑鹰计划相当于从里到外被看了个精光。

“全球部署地图也在里面吗？”哈里斯睁开眼睛。

雷德蒙艰难地点点头。

哈里斯上将再次陷入沉默，随后一拳猛地砸在桌面之上。金属桌发出一声巨响，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没人敢出声。

“我们花了那么多年，”哈里斯声音低沉沙哑，“花了那么多时间构建了这张情报网。十二个据点，三十多年的沉淀，竟然被一个人在四十分钟之内端掉了，还偷走了我们全部的技术档案。”

他目光扫过全场，被他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低下头。

“情报系统在龙国已经出现了缺口。”哈里斯直起身，声音恢复冷静，“而且这不是一般的缺口，我们的计划已经完全暴露。那套战甲能在五千米的海拔这种极端环境之下运行，且能绕过我们的传感器，徒手撕开我们的防线。它出现在哪，我们的防御就会在哪失效。”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长桌末端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

那人大约五十岁，身形消瘦，戴着副无框眼镜，穿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