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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龙都国家应急指挥中心。

楚念走进一间铺满显示屏的调度大厅。大厅正面是一面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面显示着太平洋上空的云层图、飞行航线以及运输机当前位置、六台战甲的实时数据状态。他在弧形屏幕正前方的操作台前坐下，面前依次排开四块显示器，分别显示着战甲的通讯状态、能源储备状态、传感器回传以及调度指令队列。

“贾维斯，汇报运输机状态。”

“运输机已进入菲律宾领空，预计在三小时四十分钟之后到达苏拉威西岛空域。六台战甲全部处于待机状态，远程通讯链路信号强度良好。”

楚念点点头，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倒计时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十二分，苏拉威西岛上空。

运输机穿越厚重云层，下方则是一片狼藉的大地。原本翠绿色的山坡和城镇被灰黑色的泥石流切割成支离破碎的碎片，建筑残骸随意散落在河道两侧，有几处还在冒着烟，海滨的低洼地带已经被海水倒灌成了浑浊的泥潭。

机舱内绿灯依次亮起：“抵达目标空域，高度四千五百米，速度五百二十公里每小时，气象条件一般，云层高度约八百米，地面风速每秒八米。”

楚念的声音从龙都指挥中心通过加密链路传到运输机驾驶舱内：“批准空投，按预定方案执行。投放高度保持在三千米以上，开伞高度设定五百米。”

运输机机尾舱门缓缓打开，气流在舱内呼啸而过。六台银白色运输箱依次滑出机舱，在空中拖出一长串白色的降落伞，每台战甲在开伞的瞬间自动脱离运输箱外壳。

六台战甲平稳地落在了帕卢市及其周围的三个预定空降点之上。

落地的一瞬间，六台战甲几乎同时启动，胸口全部亮起蓝光。然后所有战甲朝着各自的任务区同步推进。

楚念坐在指挥中心，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贾维斯，启动分布式调度协议。六台战甲全部交给你统筹，我只做战略决策。”

“已启动，正在建立六节点协同网络。协同网络全部建立完成，正在进行区域任务划分。帕卢市区分配三台，编号一至三；周边乡镇分配两台，编号四至五；海岸巡查线分配一台，编号六。所有战甲正在向各自任务区移动。”

第一台战甲率先抵达了一处完全坍塌的商场。混凝土板如千层饼一样层层叠叠，扭曲的钢筋从缝隙之中探出。战甲停在废墟之前，热成像模块开始扫描废墟内部。几秒钟之后，其中一处裂隙深处出现一个微弱的橙色光点，这是人体的热信号。

“发现幸存者，位于废墟下方约二点七米处，右下方有可切入缝隙。”

战甲抬起左臂，切割器启动，刀锋精准地切开了第一层混凝土板，随后便是第二层、第三层。每一次切割都小心翼翼避开钢筋有可能反弹的区域，确保不会损伤下方的幸存者。第三块混凝土板被移开之后，一只手从缝隙之中伸了出来，沾满灰尘，指节颤抖。

战甲放下切割器，伸出右臂，液压系统精准发力，将最后一块混凝土板轻轻提起并移开。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正蜷缩在狭小的空腔里，浑身是灰，手臂之上满是擦伤，但意识还算清醒。她抬起头看见马克二号，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安全了。”战甲的面部摄像头微微下倾，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肩膀，将其从废墟之中平稳地拉了出来。随后，另一台战甲从侧翼赶来，展开医疗舱，开始对其进行初步的检查。

楚念看着屏幕之上传回的画面，整颗心脏在疯狂跳动：“贾维斯，记录第一例幸存者坐标，标记为已救出。其余战甲继续搜索。”

“已记录。二号战甲在帕卢东区发现一处三层民宅倒塌，废墟下方监测有至少四名幸存者。三号战甲正在向西移动，预计五分钟之内抵达一所坍塌学校。四号、五号战甲正在向周边乡镇展开搜索。六号战甲已在海岸线发现三名被海水围困的灾民，正在实施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二天清晨，苏拉威西岛下起狂风暴雨。雨水冲刷废墟，让救援变得更加困难。泥水沿着坡面下流，原本已经清理出来的缝隙再次被泥沙灌满。

一台战甲正蹲在斜坡之上，用切割器切开被泥石流堵住的排水管道，雨水顺着缺口向外涌出。它的搭档则从另一侧切入，用液压爪将一块已经被冲垮的混凝土板拖开，露出下方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正蜷缩着两个孩子，浑身湿透，正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