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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正面内容,赵媛捂嘴惊颤:“怎么可能!冯老二竟死在冯月遥前面!”
周岳却不意外:“杀死冯月遥的另有其人,先前的一切,果然太过顺理成章。”
萧岚却仿佛等不及似的,伸手将牛皮纸卷曲的地方彻底压平。
“哗啦!”
【今天,长者又传我去了祠堂。它要确定遥遥是否死了。
它还说,遥遥的三魂七魄分离了,七魄是无用的躯壳,就随她去吧。但三魂的寄体务必要找到。
还好,它没有看出我的隐瞒。
我已经作孽太多,明日给小德借阴寿也不知吉凶如何,这遥遥的三魂,我一定要藏好!】
一封血书日记,看得众人寒气直冒。
冯月遥之死,另有其人也就算了。
但冯友业、林氏夫妻俩,竟是冯长寿杀的。
家族清白?
祖宗基业?
好讽刺的理由。
不过,最核心的还是血书的后半部分。
冯月遥的三魂七魄,竟然真的分离?
所以,冯长寿的话不完全是谎言。
想到这里,周岳下意识捏住裤兜。
冯长寿藏起来冯月遥的三魂,不想让祠堂那个它知晓。
难道,三魂就是自己手里的头花绳?那本来也是女生用的头饰。
萧岚并未发现周岳的异状,而是死死盯着血书:“这么看,禁地里竟然还有一只我们没见过的鬼?”
“我不认为是鬼。”周岳开口:“冯长寿对同样是鬼的冯月遥,用了‘她’。但是说到长者时,用的是‘它’。足以证明,那是个物件。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核心遗物。”
说着,周岳顺势坐在床边,拿起血书又详看了起来。
“那……那我们要去祠堂吗?”赵媛看向两人。
萧岚立刻拒绝:“祠堂外部既然有封印,就说明那件核心遗物十分危险,还是得去负一楼。”
此刻,烛光摇曳,房间昏沉。
三人或是站着,或是坐着,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察觉周岳面露异色,赵媛连忙询问:“宁大哥,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周岳的脸色,被烛火衬托的阴晴不定:“我总觉得,冯长寿最后说的‘香火’有些奇怪。”
萧岚和赵媛面面相觑。
赵媛捻着佛珠:“冯月遥的妹妹,是他们家唯一的活口,没……没问题吧。”
周岳指向“只是死了几个女娃娃”这几个血字,反问:“冯长寿是上世纪的人,用长房洗女术振兴冯家,还对死去的女婴抱有贬低。”
“这样的人,口中的香火,会是冯月遥的妹妹?”
萧岚和赵媛的脸色有些变了。
显然,这样的一个族长,就算留下一个女孩,也不会称之为“香火”,更不会冒险为她借阴寿。
周岳脸色阴沉:
“而且,冯家的长房洗女术虽然是改良版,可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冯家男性的女儿,这是先决条件。”
“还有日记里的借阴寿,如果对应幻觉里的仪式……”
此言一出,萧岚和赵媛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所以,冯月德根本就是个男孩。
族谱竟真的篡改了性别。
这是那件核心遗物,提防别人关注到冯月德这个人吗?
周岳卷起羊皮纸:“我先前伤过逐床鬼,幻觉里的女童有着同样的伤口,如果再加上冯长寿的这段内容……”
赵媛捂嘴惊呼:“借阴寿的受益人是小德,是幻觉里的女童。女童和逐床鬼有着同样的伤口。所以,小德就是逐床鬼!”
萧岚推着镜框,面露赞同:“留下小德,是为了长房洗女术。因此,小德是男孩,是小冯月遥十岁的亲弟弟。”
“对上了。逐床鬼、林氏、灯笼鬼的杀人手法,全部都是用坟土让人窒息,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家人!”
周岳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神色晦暗。
不会错了。
夜间索命的,是借着姓名夺阴寿的冯月德。
和婴儿鬼们在一起的,才是真的冯月遥,虽然不知道她的外貌为什么是女童。
而且,先前的猜测也有了定论。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谭生,却在自己给出伪证后,没有破门杀人。
这足以说明,这套杀人规则不是冯月德制定的,他也不得不遵守。
但还是不对。
如果逐床鬼、敲门女童本质上都是冯月德,那自己出现在205的时候,他就在卧室啊。
是因为自己后续做了什么,导致他不敢进门了?
连逐床鬼冯月德都不得不遵守的规则。
从击伤逐床鬼,到女童敲门间,房间里到底有了什么变化。
难道……
周岳仿佛想到了什么,瞬间敛去惊诧之色,话锋一转,面露试探:“我们接下来有两个目标。第一,冯老太。第二,负一楼。我个人建议,是先去找冯老太。”
赵媛自然没什么意见。
萧岚却指向张强,叹息道:“那你们先去吧,我处理下张强的尸体,随后就来。”
周岳扬眉:“时间不等人,三日祭祀已经过去一天半。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死人身上?”
询问很直白。
萧岚站在原地,沉默下来。
他推了推反光的镜片,忽然浅笑:“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跟上。”
赵媛咽了口唾沫,悄悄走到周岳身旁。
显然,这个理由很拙劣。
周岳心中警铃大作。
萧岚的气质产生了微妙变化。
有点危险。
但他怎么突然这样?
是301和张强身上还有秘密?甚至重要到他不想伪装的地步?
“行,我们先走。”周岳没再追问,带着赵媛迅速离开。
楼道死气沉沉,倒处是折射扭曲的阴影。
周岳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寒意,下意识回头。
301大门敞着一条缝。
萧岚拖着张强的尸体,刚好走到门前。
猩色的光芒就像筛子,穿透萧岚的白衬衫,衬出一块块扭曲光斑。
远看着,仿佛萧岚被扎出一个个窟窿,正汩汩流血似的。
忽然,萧岚笑了。
那看似儒雅的笑容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霎时,周岳的脸色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