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么多进入公寓的老鼠里,就属你最‘活泼’了!如果一开始是你听话,而不是萧岚那个废物该多好。”
祠堂长者置身在阴影中,戏谑的笑容不断切换成各个冯家族人的五官。
“原本还想着,让你成为我‘冯家人’。现在……”
祠堂长者脚步一定。
黑暗进一步蔓延侵袭。
整个负一楼,除了水井和周岳四周,其余地方已全部被吞噬成阴影。
这些阴影开始蠕动,冯家人的狰狞鬼脸挤压、堆叠,就像是蠕动的沼泽,被血线的猩芒照出无尽的癫狂。
周岳脸色铁青,看了看四周,又看向水井。
水井里,冯月德似乎处于“梦魇”状态。
他的呼吸并不平稳,五官紧蹙,神色痛苦,仿佛想醒却又醒不过来。
“难道,要解开那个死结吗?”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遗物啊!”
周岳抿着嘴,额间沁下豆大的冷汗。
随着冯家鬼潮的层层逼近,周岳开始考虑是否要放弃这次“请魂上身”。
可是,就算通过放弃来脱离对方的追杀,禁地的凶险依旧需要解决。
归根结底,现在毕竟是在祠堂的……
嗯?
祠堂?
周岳眼睛一亮。
是啊,祠堂能够吸收香灰、维持生机,更能够将别人的灵魂拉过来,总归比普通遗物要强吧。
“祠堂……祠堂……”
周岳低头喃喃,试图寻找那种召唤的感觉,冷汗顺着紧皱的眉头滴落水井。
“嘀嗒!”
“嘀嗒!”
淡淡的香火味,不知不觉间弥散开来。
清脆的水滴声下,水井内的冯月德忽然闷哼了一声,似乎……要醒来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祠堂长者,狠厉的挥起藤条:“杀了他!”
霎时,冯家恶鬼们争先恐后的如水浪般扑向周岳。
祠堂长者笑容残忍,颇有些得意的跟在鬼潮后方:“哼,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没了床头婆婆的庇护,你又能做些什么?”
“叫……周岳是吗?嘿嘿,是很聪明,但是……嗯?”
祠堂长者脚步一顿,嗅到了空气中渐渐浓郁的香烛气味,神色阴晴不定。
“这小鬼是在焚香吗?”
疑问未止,周岳身后突然出现两扇红色木门。
“吱吖!”
开门声中,浓雾自门内散溢而出,逐渐在黑暗里勾勒出一个祠堂的轮廓。
若隐若现,却无法看清。
祠堂长者心头不安,谨慎地停在原地。
却见冯家恶鬼们,一溜烟地钻入到祠堂浓雾之中。
然后……寂静无声。
“呼!”
祠堂内刮出一阵清风,将香烛云雾吹开的顷刻,原先潮水般的冯家恶鬼,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祠堂长者神色惊变,怪叫中连连后退:“原来你和那个梁晦明一样,竟然也随身携带了一只鬼!”
周岳睁开眼、抬起头,心头狂跳。
鬼?
梁晦明携带的“鬼”,自然是核心遗物——套尸竿。
这么说,祠堂很有可能也是一件核心遗物?
他回头看向祠堂,香炉中的朱红线香即将燃尽。
没时间了。
周岳咬着牙。
罢了,赌一把。
他恶狠狠地瞪了祠堂长者一眼,纵身跳入水井。
入水刹那,刺骨寒意钻入全身的毛孔。
周岳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鼻子一吸,却发现水中可以呼吸。
同时,祠堂长者的咆哮声贯耳而来。
但井口处不曾出现阴影,反倒被香烛浓雾迅速覆盖。
“看来,祠堂还是挡得住祠堂长者的。”
“我得快点了!”
周岳松了口气,迅速游到冯月德面前。
这是一个外貌清秀的少年。
或许是因为年代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经历的不同,他的身上并没有少年该有的青涩感,反倒多了许多有心无力的颓丧暮气。
“冯月德,快醒醒!”周岳晃动着对方的身体。
然而,冯月德的表情却更加痛苦了。
打成死结的血线,竟是一步步收紧,几乎嵌入冯月德的血肉里。
或许等下一代的“冯家人”出现,冯月德就会被血线死结勒断脖子,死在这种阴冷水井里。
“该怎么唤醒他?”
周岳冥思苦想,手指无意识地在井壁上抓下一道道带血的印痕。
“如果血线和记忆,代表着冯月德的过往。”
“或许,死结的地方,就是冯月德记忆中‘过不去’的地方?”
“那就是执念。”
“死结……冯月遥的死!”
周岳立刻掏出金锁。
冯月德的执念是保护姐姐,可姐姐终究是因他而死,这就是他的执念。
再加上冯月遥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冯月德,那就意味着,最开始出现在204的全家福,并不是冯月遥用钢笔涂黑的。
涂黑的人,是冯月德自己。
是他自认为,自己已经不配成为冯家人。
“冯月德,你看这是什么!”周岳立刻挥起金锁:“这是你们姐弟两人互相祝福的信物!你姐姐就是到死,都将这团圆金锁藏在瓷娃娃里,没能让那根破藤条得逞!”
刹那,金锁上镶嵌的小铃铛“叮铃”一声,在水中荡起阵阵涟漪。
微妙的是,原本冰冷的井水,竟隐隐多了些暖意。
紧绷的死结血线,也有了松垮的迹象。
“有用!”
周岳连忙将金锁挂到冯月德的脖子上。
铃铛伴起涟漪,竟在井壁上形成一道道闪回的画面。
有冯月遥身死,冯月德内疚哭喊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