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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九年前，大部分人家都能买得起的几十块钱的普通牛排，现在竟也成了稀罕的高级货。

周岳拿起刀叉，将牛排切成了两份后，一份放入肉粥，一份连着餐盘递给了温涛：“呐，你也开开荤。”

“啊，那不行！”温涛咽了口唾沫，直摇头：“还是岳哥你自己吃吧。你身体弱，得多补充营养。还有大前天电话里的事。岳哥啊，药品你要……”

不等说完，周岳便将餐盘放到了温涛手中：“不用跟我客气。药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后面不会私自减药了，放心。”

温涛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牛排，吃的一脸满足。

“呐，纸巾。”周岳无奈一笑，舀起一口肉粥：“你这个吃相啊，真的是……”

一时间，病房内安静下来。

梁晦明看着周岳、温涛二人，眉宇微敛，似是在想些什么。

温涛吃的很快，连酱汁也舔的干干净净。

反观周岳，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吃的这么丰盛。虽然已经控制了食量，但肠胃还是有些适应不了，最后只能又吃了点药缓和胃痛。

在护工将餐盘收走后，梁晦明开口道：“温小兄弟，我这边有些内部事务需要询问周岳，你能先回避下噻。”

温涛连连点头，关门前又嘱咐道：“岳哥，你们谈好了就跟我说。”

病房门轻轻合上后，房间内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以至于还算宽敞的房间里，连时钟指针的转动声都无比清晰。

周岳看着梁晦明眼中藏着的审视，心里默默盘算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关于祠堂、招魂之类的事，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终究，还是梁晦明打破了沉默：“你对温涛的态度，倒是让我出乎意料。对比你在禁地里的状态，相差甚远噻。”

周岳立刻警惕起来：“你为什么要打听小涛？”

梁晦明哑然一笑：“别那么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周岳捧着热水，不禁回忆起当年认识温涛的时候，眼中泛起阵阵暖意。

那会儿，他刚刚确诊为侵蚀症患者，恰好在医院里遇到了被诅咒侵蚀而大出血的温涛。

他本来没想管。

可温涛在生死关头，竟还反过来安慰父母。

那种忍痛、善良、纯粹的眼神，还有强行挤出的笑容，让他想起了孤儿院内年纪最小的四弟。

四弟身体也不好，每次生病都会故作不痛的扯出笑容安慰他。

所以，他献血让温涛活了下来。

后来，他们逐渐熟悉。

温涛在知道他经济拮据之后，利用超市员工的福利，送给他不少临期打折的食材。

原本，温涛可以带着这些食材回家改善伙食。

结果却是全送给了他，让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撑持下来，不至于病死饿死。

“小涛的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说。”周岳回过神，果断拒绝：“他不是使徒，你们监管局也不要找他。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梁晦明耸了耸肩：“行。首先，萧岚已经死了。虽然他该死，但也确实给你惹了点麻烦噻。”

周岳蹙着眉：“你是说，其他降临派的成员？嗯，这么一想，我的确太不谨慎了。应该让你先把他抓起来，我再秘密打死他。”

梁晦明愕然：“呃，那倒不是。降临派的成员向来喜欢潜伏在使徒圈各方势力中，为了保密，他们彼此也是互相不认识的。”

这下子，轮到周岳疑惑了：“那你说的麻烦是……”

梁晦明无奈地取出报纸，递到周岳身前：“呐，我说的是这个。”

周岳低头一看，却见报纸首页上，将近大半的区域，都是自己打死萧岚的特写画面。

“封家公寓的凶险，在使徒圈里不是秘密。”

“因为短短三天时间内，封家公寓便消耗了两批使徒，你和我是第三批。”

“你作为除我之外的幸存者，加上又众目睽睽打死了使徒萧岚，已经让锡城使徒圈的人注意到你了。”

周岳放下报纸，不明所以地看向梁晦明。

梁晦明掰着手指头：“简单来说，使徒圈内有三股势力。官方的监管局。招揽民间使徒的各种集会，比如锡城灵异论坛。以及游离在灰色地带的势力，比如黑市和降临派。”

“他们一定会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招揽你。”

听到黑市，周岳并不意外。

既然这个世界有使徒，黑市这种庞然大物必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势力。

至于梁晦明的言外之意，他也算是明白了。

监管局不用顾忌。

民间集会，应该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规则。

可黑市、降临派这种灰色组织，一旦找上门，招揽的手段怕是不会那么光彩。

“你是担心，他们会用强硬手段？”周岳反问。

梁晦明点头：“没错。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确定一下噻。你……有没有在封家公寓里驾驭核心遗物？”

周岳瞳孔一缩，维持着不动声色的状态反问：“封家公寓的藤条已经毁了，我上哪里驾驭？”

梁晦明意味深长地吐出口青烟：“话虽如此，但是……如果你没有驾驭核心遗物的话，是怎么抵抗这种东西的侵蚀噻。”

霎时，梁晦明取出了一个黑布包。

周岳神色一变。

这布包……不就是络腮胡男人让他保管，导致侵蚀范围扩大的木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