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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岳推开校长室大门时，鲍中鑫正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吴悦扯着发箍，也是又气又急。

庞校长老神在在地坐在昂贵的皮革椅上，捧着一杯热茶打着哈哈。

在注意到周岳三人后，庞校长面色不悦：“小杨，你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还嫌我这里不够乱吗？”

“这一批的实习老师，一个个的未免太不识抬举了。我们飞扬高中，也容不下他们这样的大佛。”

杨主任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面露苦笑。

“姓庞的，你他娘的再给我……”鲍中鑫气得双眼通红，一把撸起袖子。

“鲍中鑫。”周岳缓步上前，拦住他的暴走，并将资料摆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庞校长微微动了下，身上散发出一股檀香味。

“冯伯春老师的冤情和罪过。”周岳敲了敲桌面：“瞧瞧？”

庞校长面露惊疑，立刻看向杨主任。

在看到杨主任苦笑的表情后，那张肥硕的面孔也是陡然一僵。

他慌忙抓向档案袋，指甲缝里残留的香灰顿时抖落在桌上。

周岳看在眼里，眯眼看向四周。

怪事，偌大的办公室里也没见到香炉、神像之类的，这香灰是哪里来的？

此时，庞校长看完了所有的内容后，萝卜粗的十指都在颤抖。

周岳冷笑着拉过旁边的椅子，让温涛和郑兰音坐下。

“庞校长，现在证据确凿。”

“如果不能知道冯伯春自杀的前因后果，那我就只能将这份内容送到教育局。”

“真要到了那一步，庞校长如果还想进步……”

庞校长脸色一变，“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三抖。

他死死盯着周岳等人，逐渐阴沉的脸色突然一扬，立刻谄媚起来：“行行行，都依你们！实习转正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安排。冯伯春的这些协议……”

周岳一巴掌拍在协议合同上：“校长，告诉我们想知道的，协议书你拿走。”

庞校长泄气般地坐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缓缓道出冯伯春当年的事。

庞校长说得很详细。

从冯伯春希望改变程萱刁蛮的性格，希望通过邵夫人的配合，让三年一班的成绩更好。

然后到冯伯春发现张阳的天赋，又了解到对方的困难，于是就主动帮忙，让张阳很感激。

最后，则是小冬身份的出现、程萱的疯狂、张阳的偷袭和休学……

“冯伯春，是在最后一次特招模拟考的当天自杀的。我们赶到7号宿舍时，他已经死了。”庞校长握着水杯，十指发紧。

“法医鉴定后，本来要带走尸体。可法医用车突然在门口撞了人，导致尸体不得不先放回7号宿舍。”

“一个小时后，他们再次来到宿舍时，冯伯春的身体就已经不见了。”

周岳点点头。

到目前为止，庞校长的话和他们调查的内容，基本没有出入。

“不过……”庞校长话锋一转：“就在冯伯春自杀当天，有学生反映在学校里见到了张阳，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

周岳蹙眉：“张阳只是被迫休学，偷偷回到学校似乎并不难。”

庞校长却连连摇头：“因为当天上午，张阳因‘程萱失踪案’去了公安局。听说，这里头还有邵夫人的原因。所以，他没有可能在几个小时后就离开公安局。”

“不过，虽有蹊跷，可那会儿事情太多，我们也顾不上询问了。”

周岳回忆着三年一班学生们的记忆。

在冯伯春签署协议当天，张阳说得很清楚。

程萱当时没有失踪，只是因为杀了梁歌，被邵夫人藏了起来，且用报警来混淆视听。

但后续，张阳恐怕是找到了程萱。

程萱真的失踪了。

这才有了庞校长这段证词。

一旁，鲍中鑫已经不耐烦地挠起头：“能不能说得快一点，具体的呢？”

庞校长咽了口唾沫，肥硕的脸颊忽然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取出手机，并打开了和张阳的对话框。

当众人围到桌前，看清对话框里的一张张照片时，不由变了脸色。

照片都是尸体。

有被砍断双臂的程萱。

有被挖去眼睛的邵夫人。

甚至还有梁歌的父母，他们被拔掉了舌头，砍断了四肢。

而每一张血淋淋的照片旁边，都会站着冯伯春的无头尸体，以及在虚假7号宿舍里出现过的木雕鬼。

也不知是拍摄角度，还是错觉。

周岳从第一张照片看到最后一张时，莫名觉得那木雕仿佛……灵动了一些？

再看发送图片的时间，正是四十九天前，也就是冯伯春头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