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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嘀嗒!”
逐渐崩塌的飞扬高中,乍然一静。
地缝中那些正在往上攀爬的执念者们,忽然被自更深处涌上的积水,无声无息的吞没。
漫天飘飞的纸钱,落地之刻便化作一滩滩冰冷的水洼。
周岳擦去额头的汗渍,站在引魂幡的阴影之下,意识和祠堂同步。
“咚咚咚!”
供桌上,冯月遥的牌位震颤起来。
炉中线香的燃烧进一步加剧。
当牌位“啪”的一声叩倒在桌上时,分布在学校操场那大大小小数百个水洼里,同时出现了一张漆黑瞳孔的溺死面庞。
“啪啪……啪啪……”
拍手声中,冯月遥幽幽唱起。
“檐角铁马叮当响,井底瓷娃洗红裳。阿姊昨夜辫绳散,漂在坛心白藕旁。”
“长房点灯照祠堂,木盆盛满桂花香。莫怪井台霜痕重,一汪月亮凉又胖。”
“嘻嘻……”
笑声一落,所有的水洼中同时钻出惨白腐烂的鬼手。
鬼手一抓,便从周遭的黑暗中撕下一块“碎片”。
虚假的恩鬼程萱、虎姑婆邵夫人立刻察觉,刚要攻击,鬼手却已钻回水中。
“咔嚓……咔嚓……”
同样的咀嚼声。
这一次,却是水鬼冯月遥吞噬着仇鬼张阳的诅咒。
不多时,冷白的水洼中已经泛起一丝血红涟漪。
周岳站在原地,握着引魂幡的手指隐隐发白。
这还是他第一次“火力全开”的招魂。
但也因如此,几乎是“全盛状态”的冯月遥,让炉香燃烧的速度比首次招魂还要快。
“嘀嗒……嘀嗒……”
引魂幡下,冯月遥现身。
她那成年女性的相貌,开始浮肿、溃烂,心口更是出现一个滴血的窟窿。
冯月遥抬起头,漆黑的眸子一眨一眨,咧嘴一笑间,松开了手中血红色的皮球。
“啪……啪啪啪!”
皮球落入水中。
所有的水洼处,竟同时升起一口口水井。
井中掀起桂香水花,往半空一卷,便将复制出来的恩鬼程萱撕成碎片。
虎姑婆邵夫人倒是十分灵动,竟在一瞬躲过冯月遥的攻击,朝周岳扑去。
周岳冷笑,取出钢笔重重刺下。
霎时,邵夫人身子一晃,竟是堪堪躲开钢笔的攻击,头也不回地冲向温涛。
“小涛!邵夫人的目标是你!”周岳意识到不妙,刚刚出口提醒,却忽然听到一阵越来越近的“咔嚓”声。
就在头皮已经隐隐有种冰凉感袭来时,周岳毫不犹豫地跳入旁边的水井中。
沉入水中的周岳,摸了摸后脑勺,竟是摸下一块粘着血斑的皮肉。
“该死!真是防不胜防!”
周岳摇动引魂幡。
无数水井错落而下,拦住张阳。
眼见玉环越来越远的张阳,眼神更加疯狂,连气息也在诡异的和木雕鬼同步,终是尖啸一声,朝着冯月遥本体扑去。
……
教学楼下。
听到提示的温涛回头一看,邵夫人竟是眨眼逼近,距离自己只剩十米之遥。
三块玉环,顿时光芒大作。
“温涛,我来帮你!”鲍中鑫提起金色斧头,意外冲来。
郑兰音勉强撑开眼睛,在温涛耳边呢喃低语:“小温,不要信他。他……他靠不住哩……”
温涛暗暗点头,脚步骤然一顿,做出一副等候鲍中鑫夹击邵夫人的姿态。
“对,我们一起!”鲍中鑫大喜。
就在他逼近顷刻,忽然身形一转,提起斧头劈向温涛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对玉环的贪婪。
“温涛,将玉环给我吧!你这种新人根本用不明白!这可是一件有可能成长到核心遗物的好东西啊!”
等候多时的温涛冷冷一笑。
他是心善,但不是傻缺。
失去核心遗物的鲍中鑫,几乎立刻就变得胆小多疑,这种“假把式”的老使徒,如何能信。
“鲍中鑫,你刚才伤了奶奶。还是你去死吧!”
温涛突然后退,直接给鲍中鑫绊了一跤,转瞬便冲入教学楼。
反观鲍中鑫,摔倒之余几乎破防般地重重捶打着地面。
“该死!”
“这个滥好人般的傻小子,怎么会想到防着我!”
他刚要起身,忽的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侧头刹那,却是虎姑婆邵夫人那张没有眼珠的狰狞面孔,无声无息地凑了上来,露出一个咧至耳根的狞笑。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中。
鲍中鑫被邵夫人砸在地上。
酷似虎爪的腐烂鬼手不断下抓时,鲍中鑫不得不连续挥舞金色斧头抵挡。
“温涛!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邵夫人的攻击非常快。
青纹更是紧跟而至,撕裂着鲍中鑫双腿的血肉。
疼痛让鲍中鑫五官扭成一团,嘶喊求饶声更是沙哑破音。
“温涛!我……我是带着任务进来的!”
“有一个大主顾,找了我们三个人,让我们一起对付周岳,你不想知道另外两人是谁?那个主顾是谁吗?”
“而且,我……我可没多周岳动过手啊!”
温涛闻言,脚步硬生生停在了楼梯前。
他回头看向鲍中鑫,神色惊疑:“怎么可能。岳哥才进入第二个禁地,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正当温涛踌躇不决时,数百口水井内同时传出周岳的呼喊。
“小涛,不用管他的死活。”
“立刻去三年一班,唤醒冯伯春,接着!”
刹那,井口水花迸溅。
温涛本能一接。
是校徽、纽扣、藏魂坛以及那碗米饭。
“岳哥,收到!”温涛头也不回地冲上楼去。
“不……不!”鲍中鑫心都凉了,他绝望的挥舞斧头,声嘶力竭道:“周岳!我……我承认,我察觉到了喷水装置有问题,我是故意砸坏的。”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吴悦!而且,我后面也没有再算计你!”
“你帮帮我!灵异论坛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井口中,周岳冷然一笑:“谢谢,我又不是太阳,不需要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