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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涛听得瞪大双眼,重重点头。
他立刻操纵花布朝着四周延伸,发现花布可以顺利进入“黑板区域”,但却不会被同化成二维的粉笔画。
“岳哥,可行!”
温涛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花布用力一拽。
狂风夹杂泥土的气息呼啸而出。
周岳抬腿一跳,落于高高扬起的花布顶端,朝着“黑板区域”的核心处冲去。
“休想!区区一个水鬼,一个吊死鬼!”
木雕鬼发出尖啸,双手拍向水井,将陷入水中的身体硬生生拔出一截。
在压制冯月遥后,他又将紧勒在脖子上的领带一点点扯开裂缝。
冯伯春闷哼一声,萦绕全身的灰雾立刻散去不少,就连气息也弱了下来。
周岳看在眼里,扬声高喊:“冯伯春,我怀疑张阳还没有消失!”
冯伯春不敢置信地抬头:“真的吗?”
木雕鬼恶狠狠的插话:“他当然是骗你的!张阳已经被我完全取代。只要离开这里,我就是真正的张阳!哈哈哈……”
狂恶的笑声,被湛蓝花布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拍断。
温涛擦去嘴角的血迹,狞笑讥讽:“你这个就该被虫子蛀空、被雨水泡坏的破烂玩意儿!”
“连当柴烧都嫌冒黑烟的东西,真以为砸了个坛子就能装人了?还完美的人?”
“就凭你这种烂在死人堆里的下贱东西,就该被雷劈成碎片,给野狗叼着去当磨牙的狗食!”
咒骂声中。
冯伯春诧异地回过头来。
冯月遥微微歪着头,也是一顿。
高空的周岳更是瞪大双眼。
温涛……温涛骂人这么戳心肝的吗?
木雕鬼气得双眼直冒黑烟,心神不稳下,又被冯月遥拽下去一部分。
周岳眼睛一亮,高声解释:“冯伯春!木雕鬼现在的力量,全部都来自血色试卷。”
“血色试卷,就是被吸入黑板中的师生鬼们的‘崇拜’。但这种崇拜,是建立在‘张阳’的身份上!”
冯伯春一听就明白了。
木雕鬼私自准备的藏魂坛,是用张阳的骨灰做的。
所以,它和张阳高度捆绑。
对于还不能离开禁地的木雕鬼来说,张阳还充当着“电池”的作用,这是核心,也是弱点。
“张阳……张阳……”冯伯春重新燃起斗志。
染血领带猛地收紧。
木雕鬼见摆脱不得,只得继续让“崇拜之眼”凝视周岳。
周岳面色凝重。
在他的计划里,冲入黑板前是必须要经过这一遭的,只能分出冯月遥的一部分诅咒来抵挡。
“岳哥,你不要停!”
温涛在下方呼喊之际,湛蓝花布“哗啦啦”迎风而来。
花布内,酷似郑兰音的身影发出慈祥的笑声。
忽然,周岳察觉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自己,那股温暖瞬间驱散了被“崇拜之眼”凝视的揪心感。
他回头一看。
那抹由光芒凝聚的轮廓亮如白玉。
模糊的五官,时而是郑兰音,时而是温涛。
“岳哥!”温涛再度呼喊:“别顾忌,冲进去,我顶得住!”
花布轮廓挡下了所有的“崇拜之眼”。
地面之上的温涛接连闷哼,却死死捂住嘴巴不发出丝毫声响,直到看见周岳进入“黑板区域”后,这才咧嘴一笑,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腐烂玩意儿,奶奶的仇,还要找你报呢!”
……
周岳踏入那片古怪的黑暗里。
说是黑暗,其实不够准确。
因为这里是一个由粉笔、黑板勾勒出的二维世界。
“哒!”
周岳踩在粉笔地砖上,将湛蓝花布系在手腕处,朝着黑板中心跑去。
此时,操场上人满为患。
师生们蜂拥在演讲台附近,看着讲台上的张阳热情的分享着学习心得。
“儿子,快记下来!这可都是高材生的成功之路啊!”
“对对对!以后在班上见到他,一定要多请教!你要多跟这样的优秀孩子相处,知道吗?”
“哎,要是你也能张阳一样优秀就好了。”
“爸爸妈妈这么辛苦,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可得争气啊。”
家长们窃窃私语。
或是欣羡,或是斥责,或是循循善诱。
就连旁听的老师们,也是不由的私下嘀咕起来。
“你们说,冯伯春班上多了一个张阳,他能拿到多少奖金啊。”
“他估计拿不到,但校长的前途是肯定有了。”
“就是,我们这些班主任累死累活就多几百块,他一个校长不知道贪了多少……”
学生们、家长们、老师们。
无数的欲望凝聚成崇拜和羡慕,只恨张阳和他们无关。
周岳站在人群中,眉心紧蹙。
讲台上的张阳,看似意气风发。
可正所谓越缺什么,越希望得到什么。
被父母否定,被学生欺负的张阳,从前将冯伯春当作偶像般崇拜,却也必然是最无法适应这种场合的人。
“这样胡乱找不是办法。”
周岳悄悄退出人群后,来到了相对僻静的楼梯下方死角。
他藏于阴影处,攥紧花布,闭上双眼沟通祠堂。
“请鬼……上身!”
念头一起。
祠堂之内,无名牌位“哒哒”作响。
当一根朱红线香燃烧而起时,祠堂大门骤然一开。
霎时,“黑板区域”的“二维能力”产生作用,竟是隐隐将原本只存在于意识当中的空间,一点点真实化了出来。
当周岳睁开眼。
身后虽然是祠堂大门,可眼前依旧是粉笔和黑板绘出的世界。
一枚校服纽扣,在地面“滴溜溜”滚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红线,而是纽扣吗?”
周岳跟着来到操场。
刚才的演讲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