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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晦明便通过电话联系了尹秋辞,在说出实情后,又以封家公寓资料归档为由,从工作软件“砰砰”申请进入冯家祖坟。
周岳看着对方手机上的OA申请,问道:“既然已经秘密告知了尹局长,为什么还要编一个理由走OA?”
梁晦明举起烟杆,故作夸张的似要敲周岳的脑袋:“问题就在这噻。你提到的冯家祖坟,早在几年前就被冯家上报,以考古文物的形式保护了起来。”
“监管局虽然职权重,但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秘密潜入,如果真的触发了什么,一旦导致平民受伤身亡,你我背不起这个责任噻。”
周岳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几年前就上报了。
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有人跟上师里应外合,那潜伏在监管局的时间和地位……
说不定,萧岚就是一个故意被抖出来的靶子而已。
“对了,谭生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周岳问道。
梁晦明站起身,扭了扭“咔哒”作响的老腰:“毫无头绪。老白那边还在查。倒是你,现在已经是监管局顾问,虽然不用负责日常工作,但好歹和黑市那边早日划清界限吧。”
周岳没接这个话茬。
划清界限?
目前这情况……怕是不能太急。
“得等一个月。”周岳耸了耸肩,顺口回答。
梁晦明呆愣了数秒:“哈?”
周岳翻了个白眼:“黑市守则,全职基层离职提前一个月,还得走OA流程,你急什么?”
梁晦明嘴角抽抽,一时间也不知道周岳说的是真话,还是在糊弄鬼。
“行了,今晚先到这里吧。”
“哦对了,进入墓穴的审批不会那么快,至于那座玉皇观……你如果要调查,就肯定绕不过一个人。”
周岳正用凳子给梁晦明搭一个临时床铺,闻言抬头看来。
梁晦明叹气道:“首先,玉皇观在锡城城郊,一年前就已经变成灵异禁地,且到现在无人破解。折在里面的使徒已经有七十多人。”
周岳脸色一变。
一个飞扬高中就已经将众人折腾的半死。
这个坑杀了七十多名使徒的玉皇观,又是何等凶险的地方。
“其次。”梁晦明苦笑着收起烟杆:“陈铭的弟弟陈寅,就是死在玉皇观内。这件事几乎成了陈铭的心魔。但也只有他,最了解玉皇观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算时间,明天……刚好是陈寅的忌日。”
……
凌晨。
卫生间内,周岳擦干了头发,不由地看向自己的小腿。
腐烂的窟窿虽然还在,但已经没有任何侵蚀症状。
《解冤集》中凝聚的香粉,也大大增加了香灰的量,弥补了招魂冯月遥的消耗。
关灯后,周岳先是看向前厅。
梁晦明靠在暖气机旁边睡得正香,还打着呼噜。
周岳又掀起帘子。
温涛缩在角落,死死抓着被子,仿佛怕冷般地哆嗦着。
“奶奶……奶奶……”
梦呓充斥着哽咽和哭腔。
周岳缓缓坐在床边,擦去温涛额间的冷汗,无奈道:
“臭小子,白天对着陈文殊说油腻情话,还以为你是真的从禁地里缓过来。”
“原来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故意摆出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
“何必呢?”
“真难受,哭出来也就是了。”
周岳给温涛盖好被子,顺势躺在了床边的摇椅上。
他刚闭上眼,意识里的祠堂忽然“嗡”了一声。
不明所以间,周岳睁开眼,看着出现在祠堂里的血色腰带,不由眉心一跳。
先前在监管局苏醒后,他便领取了作为“顾问”的资源配额,也悄悄使用了一个专门关押核心遗物的箱子,专门存放鲍中鑫的腰带。
怎么现在……
“箱子不可能有问题。”
“难道,是祠堂将腰带拉进来的?”
疑惑间。
却见腰带逐渐变成人皮、渗出鲜血。
当血泊中那个被腰斩的鬼,呢喃咆哮着朝血泊入口处攀爬时,偌大的祠堂突然刮起阵阵阴风。
房梁上的纸钱簌簌而动。
铃铛声声震耳。
就在血泊中已经逐渐探出一只血淋淋的鬼手时,冯伯春的牌位突然“砰砰”倒下。
旋即,空荡荡的藏魂坛突然出现在上方,坛口朝下向腰带鬼压去。
腰带鬼察觉到危险,血手迅速收回,却被藏魂坛里出现的血色试卷一裹。
“嘶啦!”
松垮的试卷一绷。
腰带鬼反被从血泊里拽出,一点点拖入藏魂坛里。
周岳不禁错愕。
因为从气息来看,冯伯春甚至还不如那只腰带鬼。
可腰带鬼面对藏魂坛,竟毫无办法。
一时间,祠堂里满是腰带鬼的尖啸声。
供桌上的烛火几经明灭。
血泊蒸腾出血雾,仿佛要反向侵蚀藏魂坛,却被从房梁上滴落的积水吞噬。
最终,腰带鬼还是被拽入坛中。
藏魂坛“当啷”落地后,竟是突然一分为三。
再定睛,三个空坛内已经多出了三块养魂玉。
“这……这是真正的藏魂坛!”
周岳震惊不已。
所以,冯伯春的核心诅咒是制造藏魂坛。
但制造藏魂坛,需要用遗物作为交换?
“必须是核心遗物吗?”
“不对,不尽然。一件核心遗物制造了三个藏魂坛。”
“或许,普通遗物和特殊遗物制造的数量、效果会弱一些。”
周岳眯起双眼。
藏魂坛可以镇压鬼,也可以滋养鬼。
而且从藏魂坛的气息来看,藏魂坛本身不属于核心遗物,只能算是冯伯春制作的一种特殊遗物。
这就不会挤占“核心遗物一次规则”。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用鬼试一试。”
如此想着,周岳的意识也离开祠堂,真正进入了梦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