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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火苗窜起。

映亮尹秋辞眼底的悲怆。

“陈铭，咱俩从小就认识了。陈寅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进了玉皇观也是送死。”

陈铭呼吸一滞，不甘地低着头，双拳攥得紧绷。

尹秋辞吐出一口烟，语气是平日里没有的低沉和坚决。

“众所周知，你能坐稳秘书官的位置，不是因为蛮力，而是你的头脑和强大的运筹能力。”

“陈寅进入玉皇观时，还驾驭了一件核心遗物。”

“你呢？你没有核心遗物。你手里那些特殊遗物、普通遗物，在玉皇观就是屁用没有！”

尹秋辞弹掉烟灰，直视陈铭，声音愈发低沉。

混着纸灰的寒风里，尹秋辞喃喃道：“哪怕为了陈寅，好好活着……不行吗？”

陈铭没吭声。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撇过头看向陈寅的遗照。

忽然。

“呃……我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尹秋辞和陈铭齐齐回头。

“老梁，周岳？”尹秋辞立刻堆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啊哈，恭喜你了周岳，驾驭了第二件核心遗物。”

梁晦明双眼一瞪，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岳。

周岳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咯噔一声。

这件事只有温涛知道。

温涛又不傻，也不可能对外说。

所以，尹秋辞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这是诈自己？

“局长，在亡者面前开这样的玩笑，不合适吧。”周岳立刻绕开话题：“我和老梁也不是没事找事来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尹秋辞耸了耸肩：“真可惜。还以为你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呢。”

周岳心中冷笑，暗骂一声“老狐狸”，然后提起了冯家密信和玉皇观的内容。

“啥玩意儿？玉皇观？”尹秋辞眉心一跳，余光扫过陈铭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时，不禁瞪了梁晦明一眼，对着口型无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梁晦明讪讪一笑，后退两步没吭声。

陈铭猛地抓住周岳，失态般的摇着周岳的肩膀：“是什么线索？你快告诉我！”

周岳也着实被陈铭吓了一跳。

＂冷……冷静点，陈秘书。＂周岳挣脱陈铭的双手，解释道：“目前和玉皇观直接扯上线索的就是冯家，大概情况是……”

“……所以，我现在也在找寻线索。至于张阳那边，我和老梁打算待会儿去调查。”

“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玉皇观到底发生过什么。”

陈铭眼中流露一抹失望，急促的呼吸也徐徐平复。

他将档案袋递给周岳，苦涩一笑：“这是复印件，原本是我打算烧给陈寅的。”你先看看吧，或许……对你有帮助。”

周岳道谢一声，拆开封条。

随着快速阅览后，周岳逐渐拧紧眉心，最后更是满脸错愕地抬起头：“僵尸？”

陈铭反问：“怎么，你不信？”

周岳连连摇头：“不是不信，只是僵尸在志怪传闻里可太有名了。但僵尸毕竟只是个统称，如果根据志怪来说，等级、种类各有不同。情报倒是没有注明。”

陈铭疲惫地靠在大树下，悲伤的面孔在树影中晦暗不明。

“玉皇观本是锡城香火最旺的一家道观。”

“灵异禁地诞生后，玉皇观更是以‘求签准’、‘保平安’闻名。”

“说来也古怪，但凡是求了玉皇观平安符的香客，在现实中竟是真的没被灵异现象滋扰过。”

梁晦明抬起烟杆，轻轻敲了敲周岳的肩膀：“提醒你一下噻。九年前，国家第一时间便和各大宗教沟通过。”

“但是无一例外，宗教的经文、祷告对鬼没半点用处噻。”

周岳蹙起眉，咬着指甲。

宗教对鬼没有克制。

玉皇观的平安符却能百分百保平安。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作怪。

陈铭指向档案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个穿着普通的市民。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平安符，更是面容呆滞地举着双手，做出往前蹦跳的姿势。

而这种行动方式，十分符合志怪中对普通僵尸的描述。

陈铭环着的双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一年前，很多人同一时间打电话报告监管局，说自己的家人大晚上如同梦游似的，一路朝着城郊蹦跳，身上还有尸臭味。”

“有人试图阻止家人，却被家人咬开喉咙而死。”

“最可怕的，是一部分蹦跳过程中不慎遭遇车祸的。”

“他们有的人身体都被碾断，竟还能以残躯继续跳动。”

周岳点点头。

档案内容也表示，当最后一名香客作为僵尸跳进玉皇观之后，整个玉皇观便扭曲成了灵异禁地。

并且在后续的调查中，监管局发现玉皇观的符咒是某种诅咒侵蚀，于是怀疑和降临派有关。

“当时，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即将进入玉皇观的降临派使徒。”

“我弟弟陈寅接下任务，然后……然后……”

陈铭痛苦地捂着脸庞。

尹秋辞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周岳，老梁已经将你的顾虑都跟我说了。你做的很对。既然监管局内疑似还有降临派，任何人都会有嫌疑。”

“这件事，我便秘密交给你们两人调查。唔……如果温涛那孩子加入的话，也算上他吧。”

尹秋辞将烟蒂扔到垃圾桶，脸色在雨伞下又阴沉了几分。

“张阳那边，你们放心去调查。”

“探墓的事，我会尽快和市长协调。这里头有些门道，怕是没那么轻易。”

“至于灵异论坛那边，陈铭会帮你们斡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