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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摩挲着发烫的茶杯，眯起双眼：“你……”

张预嘿嘿一笑：“其实从封家公寓之后，上头就让我查过你。”

“但尹秋辞的动作太快了，等我这边得到确切消息时，你已经成了顾问……”

随着张预将事情经过缓缓道出，周岳才终于彻底相信，梁晦明所言不虚。

原来，黑市计划接近自己的时间，就在姚记餐馆当天晚上。

如果不是尹秋辞中途提前。

自己现在到底是顾问，还是黑市使徒，可真不好说。

不过，也正因为自己没有退出黑市，这才让黑市没有立刻行动，反倒选择观望一下。

但既然黑市选择观望，那么刺杀自己的三个雇佣兵……

周岳抬起眼，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解释这件事。”张预耸了耸肩，双手撑在凳上左右晃着身体：“我这种只听命于黑市命令的，才是黑市使徒。”

“但还有一部分叫雇佣兵，他们利用黑市来为雇主接一些任务，赚钱之后黑市抽成百分之五十。瞧。”

张预从腰间小包里取出一张海报。

周岳打开一看，被一串印在自己照片上的“零”惊的双眼一瞪。

张预嬉皮笑脸地把玩着项链：“瞧瞧，只需要抢走你手中那个飞扬高中的藏魂坛，就有五十万进账，谁不心动啊。”

周岳没吭声。

悬赏海报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黑市不打算做这一单生意了。

加上让张预前来解释。

这表明黑市并没有撕破脸的打算。

是觉着自己还是顾问，可以争取一下吗？

张预靠近周岳，撑在柜台上的双手托着下巴道：“还有你这张极具辨识度的死人脸。”

“啧啧啧，通缉令上是你入职留档的照片。一脸我要赚钱的穷人样，啊哈哈哈哈……”

周岳眼皮直跳，火气“噌噌噌”往外冒。

“你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周岳冷哼一声，将海报拍在桌上：“所以，你连我目前遭遇的五庆天神、降临派这种事都知道。”

张预耸了耸肩：“放心，上头那些老家伙不知道。咱俩也算有些交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

“今天过来，就是因为玉皇观这个禁地非同小可。”

说着，张预又取出一封文件。

眼见对方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周岳也不敢怠慢。

拆开文件袋后，首先掉出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道教紫袍的白发老人，正握着桃木剑举行祈福仪式。

老人白发白须，根据情报来看足足九十多岁，可面部竟光滑的连一丝皱纹都没有，颇有点鹤发童颜的感觉。

“这位，就是玉皇观现任住持，道号仙源子。因为返老还童的模样，被部分香客称为仙人。”

“玉皇观出售那批会将人侵蚀成僵尸的符咒，便是从这位仙源子失踪之后开始的。”

听着张预的解释，周岳迅速查阅着后面的内容。

从时间上来说，仙源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大约两年前。

当时，他在信徒面前扬言自己已窥见寿数，不日便要闭关渡劫。

香客们等了半年，没等到出关的仙源子，倒是等来了特殊的平安符。

接着又过了足足小半年，平安符才突然出事。

周岳十分仔细地将情报看完。

他发现，这些内容中有一部分没有出现在陈铭的情报里，重叠的部分，张预手里的也更加详细。

详细到清源子最后一次出现、喜欢吃什么、斋醮的时辰等等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所以，你是怀疑玉皇观禁地的核心，或许就和宗教成仙的愿景挂钩？”周岳反问。

张预点点头：“封家公寓、飞扬高中。你应该也明白，掌握核心遗物的核心鬼，基本都有执念和欲望。”

“众所周知，长生的欲望……最为可怕。”

周岳环抱双臂没吭声，反倒审视般地打量着张预：“你我是有些交情不假，但以你的性格，不会免费告诉我这些。”

“而且你也清楚，监管局的陈铭也在找这些。你不要钱，那要什么？”

张预刚要开口，却被一阵风铃打断。

“小周，我来给你送礼物了噻。”梁晦明推门而入，收起雨伞，掸了掸身上的纸灰：“顺便有些消息要……嗯？怎么是你！”

梁晦明脸色铁青地盯着张预，眉宇间更是有着莫名怒意。

周岳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干脆闭上嘴巴，默默看着梁晦明快步走来。

“黑市遣人过来我不奇怪，但竟然派了你噻！”

梁晦明将两个上锁的盒子重重拍在柜台桌面，自口中吐出的青烟化作扭曲模糊的鬼脸，张牙舞爪地扑向张预。

张预依旧坐在凳子上不为所动，抬手间，胸口的项链掠过一抹绿光。

周岳甚至还没看清那是什么诅咒，烟雾鬼脸便消散无踪。

“啧啧啧，我今年二十，您老贵庚三十五。这以大欺小的也不嫌害臊。”

张预眉毛一挑，嘿嘿一笑：

“当初在金陵的省级监管局，是谁扯着脖子天天喊‘张老师，情报搜证我还有些不懂，麻烦你再教教我’。”

“怎么的，现在人老皮厚了，对着‘恩师’也开始横鼻子竖眼睛了？”

梁晦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那你应该明白，一个省级监管局的情报副主管，突然离开并加入黑市，对监管局和弟兄们产生了多大的损失噻！”

“关我屁事！”张预冷冷一笑，跳下高脚凳，转而明媚一笑地看向周岳：“我先走了。至于我的要求嘛……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