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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更是堆起笑容,颔首致谢:“纯阳子道长,我们非常感谢你的招待,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我们本来也是参加尾七法会的人,若是连一炷香都不上,岂不是成了借明寂小道长的由头,来此骗吃骗喝的狂徒了?”
纯阳子顿时张了张口,一时间无话可说。
疤脸四人也是不由多看了陈铭一眼,暗道这位秘书官的脑子转的是快。
将使徒说成是参加尾七法会的人,本来就是纯阳子。
将明寂的死说的长吁短叹的,也是纯阳子。
陈铭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纯阳子还要拒绝,那等于告诉所有人明寂的死不正常。
周岳扭头看了眼陈铭和张预,暗道两人也是给力。
他看向眼前那张黑白遗照,一脚跨入偏殿。
“叮铃!”
悬挂在房梁上的三清铃无风自动。
铃声不见清脆,反倒有些刺耳。
周岳迅速扫视四周,发现整个偏殿很干净。
干净到……过了头。
“举办尾七法会的偏殿,地上连一丝香灰都没有吗?”
“还有各种做法事的道具,竟然也没有准备。”
“那杵着两根白幡的意义在哪里?”
周岳仔细端详着遗照。
明寂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右眼角更是点着一颗泪痣,扬起的笑容充斥着天真烂漫的感觉。
看着就是个讨喜的少年。
周岳又伸手摸向相框。
伴随指尖炸开的一丝凉意,周岳发现相框被擦拭的极为干净,表面甚至不留一丝浮灰。
“相框擦得这么干净。”
“香炉里的香却是不多。”
“而且这骨灰坛……”
周岳蹙眉抬头,看向遗照后面的小坛子。
骨灰坛并不大,而且还蒙着一层厚厚的浮灰。这要是和遗照的情况做对比,就显得有些吊诡了。
就在周岳伸手,即将触碰到骨灰坛边缘的刹那。
“呼……”
风啸声中,门外火盆里的纸灰被大量卷袭进来,纷纷扬扬中迷了周岳的眼睛。
周岳不得不揉着眼睛。
怎料第二阵阴风紧随其后。
周岳更是猛地一哆嗦,下意识拽紧夹克,只觉得一阵寒气透过布料、钻入毛孔,阴邪的很。
“施主,赶紧上完香,我们就离开吧。”
周岳闻言,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纯阳子。
纸灰还在风中飘飞。
纯阳子笔直地站在火盆前。
盆中火焰骤然窜高,映着纯阳子的脸,将那堆砌着虚伪笑容的五官照得有些失真。
周岳本能地眨了下眼。
火苗却是左右一晃。
再定睛,纯阳子竟是浑身裂痕。
周岳心头一凛。
这形象和瓦房区内的三清邪神像的状态十分相似。
可当周岳再次眨眼时,纯阳子捧着拂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是火光中的错觉。
“施主?”纯阳子微微歪着头,拂尘轻轻扫开周遭的纸灰,脸上的浅笑在火光里反倒蒙上一层晦暗。
“我就好!”周岳立刻回头,看向香盒。
香盒里,浓浓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周岳拧紧眉心。
竟然连这里也是檀香。
可是,自己如果用檀香的话,会不会算是坏了规矩呢。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玉皇观对道士和使徒倒还是挺双标的。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这个时候不上香,说不定还有麻烦。
“施主?怎么还不上香呢?”纯阳子的催促声已经没了笑意,取而代之是一种诡异的冷漠。
周岳目光一动。
借着身体挡住香盒,顺势从祠堂里取出了三根线香。
虽说经过飞扬高中以后,祠堂的香灰还能支撑足足一个多月。
可此时用在这里,还是让周岳有些心疼。
他不敢怠慢,借着烛火点燃之后,恭恭敬敬插入香炉。
不料,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中,房梁上的三清铃竟突然断裂,砸在供桌之上。
旋即,门口的火盆“噼啪”裂成两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明寂遗照的相框突然开裂。
周岳瞳孔一缩,暗道不好,连忙退出偏殿。
瞬间。
“砰!”
相框陡然一炸。
无数碎玻璃疾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