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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陈铭失态。
周岳拿回照片端详时,指尖已因用力而泛白。
玉皇观的诡异,恐怕不是时间错乱那么简单。
以照片为据,清净子在上世纪末管理玉皇观时,宁神子、纯阳子确为师兄弟。
明寂是关门弟子,道号“仙源子”。
但是禁地中,宁神子、纯阳子将仙源子当成师父,明寂是徒孙。
更惊悚的是,如果明寂是仙源子,那……明喧是谁?
三者左臂都有问题。
如果这是巧合,为何是明喧偷偷跑到偏殿?又为何是明喧的道袍上有“宝珠图”。
但假设……明喧就是明寂,也是仙源子,那他上述的古怪行为就能得到一种另类解释。
所以,明喧到底是什么存在,对众人来说是有利还是有弊?
周岳沉默良久,说道:“我们先将东西收好。另外……我们可能还要再找一个人。”
陈铭投来疑惑的目光。
“第十六代住持。”周岳一字一顿:“清净子是第十三代,宁神子、纯阳子是十四、十五代,仙源子是十七代。从这照片来说,第十六代住持理应也在。”
陈铭点头:“的确。而且从照片来看,他们轮换住持的速度极快。这一点,应该和玉皇观的秘密有关。”
霎时。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古钟。
一个让纯阳子不肯放手给任何道士负责的敲钟工作。
莫非,关键就在……
“轰隆隆!”
狂风骤卷惊雷。
漫天纸灰呼啸而来,在门槛前迅速堆积,转眼厚如积雪。
周岳、陈铭迅速来到悬崖前,仰视这口平平无奇的古钟。
“表面……没什么问题。”陈铭抚摸着古钟的斑驳处:“上面的花纹我也在资料里见过,就是很普通的道教祥瑞图。要不……敲一下?”
周岳摇头:“不,避免打草惊蛇。而且表面没问题,不代表里面正常。”
言罢,周岳拔出桃木剑钻入钟内。
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扑鼻而来,呛得周岳喉咙刺痛。
他举起手机电筒照亮四周。
钟内除了层层叠叠的锈迹,便只有层层厚密的蛛网和虫尸而已。
似乎……就是口普通的钟?
“周岳,有什么发现吗?”钟外传来陈铭的询问。
“暂时没有。”周岳蹙起眉。
难道,关键不是钟,而是“敲钟”?
思虑间,周岳忽的眼睛一亮,取出八卦镜对着铜钟内部照去。
“嗡……”
细微颤鸣声中,斑驳处簌簌脱落,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朱砂文字。
朱砂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虽然能看出岁月痕迹,却依旧清晰。
【报应啊!
都怨老夫识人不明,害得观内无数道兄惨亡于这逆徒之手!
后来人啊,老夫名为清净子。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内容,不管在玉皇观内见过哪名同道,都切忌不要相信他们。
他们全都死了。
老夫已经是最后一人!】
周岳瞳孔一缩,急声道:“陈铭,有发现!但外面必须有人戒备,我念,你听。”
“好!”陈铭应了一声,并将尸油灯摆于钟底。
昏红的尸火随风跳动,将钟壁上的朱砂字映照得越发诡谲鲜艳,仿佛每一笔都浸着血气。
【我是玉皇观第十三代住持,在百岁那年除夕,收下关门弟子明寂,赐道号仙源子。
此子天赋异禀,仅三年便将经、符、仪、医等诸般技艺尽数掌握。
彼时,我已卸任住持,由师弟宁神子继任。
从此,我守在藏经阁悉心教导此子。
如此又过三年,我已没什么能教他的了,他便开始研习古籍。
谁知有一日,他突然问我凡人如何长生。
道门本就有长生成仙之说。
他听后却是摇头,直言经文所写过于缥缈,成仙之法应注重当下实际。
见他眼神不对,我出言规劝。
他却匆匆离去,闭关半年之久。
此后,总有弟子在半夜惊醒,言明总听到地底传来开凿之声。
可白日遍寻,毫无踪迹。
直到某日,宁神子师弟突然失踪。
我们寻遍山上山下,毫无所获,报警之余,也只能先让纯阳子师弟继任住持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