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下谁都明白了,不招惹周岳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得罪温涛。
幸好,温涛看上去就是个活泼开朗没心眼的小伙子。
录音完毕,周岳捡起地上那柄短斧状特殊遗物:“行动队给小涛的补偿另算,这是我给小涛的。”
梁晦明哑然一笑,吧唧着吐出一口青烟,缓缓点头。
周岳这才跟上林倚沐,走到电梯口。
楼道里光线柔和,张预倚在墙边,捧着一大盒牛奶“咕嘟咕嘟”喝得正欢,嘴边还沾着白沫。
“还是监管局的牛奶好啊,没污染,口感醇。”他满足地眯起眼。
林倚沐瞥他一眼,面色古怪:“幸好小白哥不在这。不对……你们见过面了吧?居然没打起来?”
张预指指后脑勺,撇嘴道:“咋没打呢?趁我还昏迷,就给我脑袋拍了一下。我醒来时还看到枕头上都是电脑碎片。啧,真狗。”
周岳见状,神情恍然。
原来陈文殊与张预是串通好的,一个透露柳洋与林倚沐的关系,一个则及时去请来了林倚沐。
这是为了促成一个比较合理的见面机会?
“张预来找我是对的。”林倚沐微微点头,看向周岳的目光里带着赞许:“我听小白哥说了,你详细交代了用藏魂坛收容陈寅残念的经过。请继续保持这种态度。”
周岳扬眉:“白主管应该也知道,我并非一开始就全盘托出。”
“动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终说出了客观事实。”林倚沐语气认真:“作为顾问,这已足够好。”
他微微挺直背脊,神情肃然:“我之所以亲自出手,是因为这就是我的原则。我重规矩,所以更无法容忍经省队训练的人知法犯法。这样的人,我必须严惩。”
林倚沐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如你所见,陈姐属上京,我与白哥属金陵,尹秋辞、陈铭、梁晦明属本地。”
“我和白哥的到来,为锡城带来了改革必需的辅助职能,也培养了人才,让锡城能全力壮大行动队。”
一旁,张预意犹未尽的将空盒子丢进垃圾桶:“但相应的,锡城必须接受省队的制约。周岳,没有哪个省队能容忍市级监管局完全独立,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周岳点点头。
他还不至于天真到认为某一方是白,另一方就是黑。
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有各种立场。
林倚沐继续道:“然而无论我们因原则产生多少摩擦,我们都有一个共识。就是给每位行动队员生前最好的待遇,死后最大的体面。”
他按下电梯,步入轿厢,转身望向周岳:“这是我们的默契,也是我们的底线。”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他补充道:“周岳,明日请来验尸处一趟。张阳父母的尸体……恐怕有些问题。”
屏幕上猩红的数字逐层下降,周岳轻轻一笑:“这是让我学陈文殊的作风吗?”
旋即,他看向一旁的张预:“你这样喝牛奶,不撑吗?”
张预翻了个白眼:“我才二十岁,正长身体呢,牛奶当水喝嘞。”
“倒是林倚沐那小子更绝,金陵验尸处的小天才,今年才十九岁,说话却像九十岁,不愧是小老头。”
周岳静静看他几秒,忽然笑了:“你想说什么?”
张预眼睛一眯,笑容变得狡猾:“多谢了,没在白辰面前抖出我核心遗物的能力。”
周岳摇头道:“这是应该的。”
“所以,作为回报。”张预压低声音:“我会继续帮你查黑市刺杀你的人,还有……那个买通鲍中鑫和蓝夫人的神秘金主。”
周岳点头:“多谢。”
张预摆摆手,走进电梯。
周岳忽然问道:“对了,玉皇观那事……你怎么确定我会把《云笈七签》交给你?要是我翻脸呢?”
张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声音轻飘飘的:“我的核心遗物还有个副作用。如果我因无法吞噬被侵蚀而死,它会立刻暴走。”
“到时候……方圆一公里生灵尽灭。你们,也得陪我一起上路哦!”
电梯门缓缓关闭。
周岳愣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对嘛,这才是张预啊。好一个‘死给你看’。”
他按下电梯,朝二楼医务处而去。
走廊安静,灯光温暖。
还未走到病房,就听见温涛焦急的声音:“陈主管,你别拦我!我不能让岳哥一个人冒险!”
周岳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意:“怎么,我冒险什么了?”
温涛扭头,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拉住周岳的胳膊一顿检查:“岳哥,你没事吧!那个人很凶……”
话音未落。
周岳便将那柄短斧塞给了温涛。
温涛自然是认出来了,一时间有些发懵。
“来,你听。”周岳点开了手机录音文件。
柳洋凄惨的求饶声、道歉声在病房里轻轻回响。
温涛低下头,眼圈微微有些泛红,更是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傻小子。”周岳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声音温厚:“受委屈了,记得要跟哥说。有我在,没人欺负你。”
陈文殊闻言扬起眉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此时,走廊光线柔和地铺进病房,将两人身影拉得长长的。
一时间,温暖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