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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男性调酒师约莫四十岁,身形清瘦却不显衰颓,始终带着得体微笑。一头红发扎成马尾,右眼罩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更平添几分神秘。
“小弟,这位是老钱,酒吧老板。”周岳将一杯牛奶推给温涛。
“鄙人钱枭,既是老板,也兼职调酒师。”钱枭含笑欠身,独眼中毫无戾气,反而透着从容。
他将两块热毛巾放在鎏金盘里递上:“第三块毛巾先不给了,等会儿留给张预。”
周岳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约了张预?”
钱枭轻笑:“我这酒吧,历来只有两位来了不喝酒。一个是你,一个是把牛奶当水喝的张预。不过现在……”
他目光转向温涛,笑意加深:“又多了一位可爱的小朋友。”
说着,他伸手想勾温涛的下巴。
温涛脖子一缩,嫌弃地绷着下巴往后躲。
“老钱,别逗他。”周岳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小弟只是跟我来见世面,不混黑市。”
温涛捧起杯子,嗅着奶香味,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顿时满足地眯起眼。
“这孩子,合我眼缘。”钱枭俯身,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压低声音:“不过……今天之后,你们就别来这儿了。待会儿我给你个新地址,你们使徒的聚会……另有地方。”
温涛一口牛奶呛在喉间,咳得满脸通红。
周岳眯了眯眼。
果然。
黑市明面的生意是普通人在做,真正见不得光的,都是使徒在运作。
“那你呢?”周岳试探道:“你是使徒,还是……”
钱枭直起身,话锋轻转:“这问题,我得保密。毕竟‘疯狼’阁下现在的立场,似乎还不明朗。”
温涛好奇地歪着头:“疯狼?岳哥吗?”
周岳扶额无语:“都说了,别叫这个外号。”
钱枭耸耸肩,看向温涛:“小朋友,你这岳哥当初拖着一条残腿、瘦得像根竹竿来黑市时,谁都瞧不起他。你猜他怎么爬上来的?”
温涛摇头。
钱枭笑了笑,拿起绢布擦拭洗干净的酒杯:“第一晚,他跟人赌命,对方输了却反悔。他当场扑上去,用碎玻璃割了对方喉咙。”
温涛眉心一跳,险些摔了牛奶杯。
钱枭指了指不远处正进行赌赛的擂台:“第二晚,为了活命钱,周岳上了地下擂台。”
“周岳不会打架,但不要命。眼看要输,硬是用牙咬穿了对手的脖子。”
温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向周岳,却见周岳轻晃着杯子,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钱枭伸出三根手指,咧嘴一笑:“第三晚、第四晚……越来越多人发现,这是个疯子,还是个能帮他们赢钱的疯子。‘疯狼’这名字,就这么传开了。”
“后来,锡城黑市的负责人看了他的比赛,让他和当时的中介人打一场。你猜怎么着?”
温涛顿时咽了口唾沫。
钱枭指尖在喉间轻轻一划。
“他打不过,就装死。对方用匕首扎穿他手心,他硬是没吭一声。”
“等那人以为赢了,转身时,他反手就把匕首捅进了对方肺里。”
温涛听着,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指节更是发白。
面具虽遮住了他的脸,却藏不住忽然低下的头和微微发颤的肩膀。
钱枭本以为温涛会怕,却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岳哥……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周岳一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苦涩:“都是过去的事,说出来怕吓着你。”
“我才不怕!”温涛抬头,声音有些急:“早知道你那么难……我以前就该多给你送点吃的用的!”
钱枭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呵……疯狼,你这小朋友,倒是特别。”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嚯,哪个不长眼的在门口搞屠宰场呢?”张预捏着猫眼项链晃进来,身上是崭新的毛衣,胸前依然印着那颗卡通坚果。
“周岳,是不是等久了?”张预笑着招手。
周岳瞥了眼时间。
唔,八点零二。
“还行。”周岳把牛奶推过去。
张预却没接,神色忽然严肃道:“先不喝。你出来,我有事说,先让温涛在这儿等会儿。”
周岳点点头,转向温涛:“小弟,你待在老钱这儿,千万别乱跑。”
温涛“嗯”了一声。
周岳随张预走出酒吧,穿过昏暗走廊,来到巷口。
张预显得很急,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柳洋是你废的?”
周岳眯起双眼,缓缓点头:“是。他和张潮有关?”
张预凑近,几乎贴到他耳边:“柳洋其实……”
话音未落,周岳眼神骤冷。
一道浑身腐烂、抱着血色皮球的女童鬼影,陡然出现在张预背后。
“噗嗤!”
溃烂的手臂瞬间洞穿张预的腹部。
周岳迅速后撤,眼中杀气腾腾:“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