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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面壮汉愣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唾沫星子几乎从面具下喷溅出来。

“就凭你？”

“还想弄死我？”

“哈哈哈哈……”

周岳面无表情，目光向两侧扫去。

左边是柜台，没什么趁手的东西。

右边是软皮沙发，同样没有……等等？

他瞥见墙边倚着一把木头扫把，嘴角无声地扬了扬。

见周岳不语，虎面壮汉将沾血的手指塞进嘴里嚼了嚼，硬生生咽下，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过来：“小子，吓哑巴了？尿裤子了不成？”

他扭头朝身后看热闹的散客们咧开嘴：“瞧见没？一只小鸡仔儿，竟敢威胁老子！”

散客们跟着哄笑起来。

却没人注意到，那些聚拢在一起的“老客”，以及几个没戴面具的人，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虎面壮汉。

吧台后的独眼调酒师，不声不响取来奶壶和三个水晶杯，优雅地斟满热牛奶。

虎面壮汉见周岳依旧沉默，戏谑地转向刚擦完嘴的温涛：“吐的是你小子吧？这样，你把吐的东西吃回去，再过来把老子鞋舔干净，今天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你刚才不还满眼担心的看着这小子吗？可他保护得了你吗？”

“哈哈哈……”

笑着笑着，虎面壮汉忽然察觉温涛的眼神有些古怪。

“大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温涛眨眨眼，嗓音清脆：“我是担心岳哥把这儿弄得全是血，回头还得我们自己收拾。”

虎面壮汉一怔。

他话音未落，只觉眼前黑影一晃。

紧接着，一声清晰的“咔嚓”脆响。

“噗嗤！”

是利物贯入血肉的闷响。

刹那间，整个酒吧陡然死寂，只有喇叭里的音乐兀自攀向高潮。

虎面壮汉目光僵直，只觉下巴一阵冰凉，喉咙里像堵了什么，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

他刚挤出一个字，剧痛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啊啊！”

散客们汗毛倒竖，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电光石火间，周岳抄起墙边的木扫把，用膝盖一顶，“咔嚓”折断，握着尖锐的断木朝虎面壮汉下颌猛捅上去。

干脆，利落，毫无预兆。

一名散客手一抖，酒杯摔碎在地。

“咔嚓！”

碎裂声响起的同时，周岳面无表情地拔出木棍。

虎面壮汉蜷在血泊里，双手死死捂住汩汩冒血的下颌，眼神惊恐地望向周岳。

“放心，我收了力道，没捅进脑子。”周岳嗓音平淡：“如果抢救及时，你还能活。”

他缓缓蹲下身，凑到对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告诉让你来试探的使徒，想找我直接来，别玩这种低级趣味。”

“还有，下次接活儿前，先打听清楚对方是谁。”

“蠢货。”

周岳起身，跨过地上颤抖的身躯，朝前走去。

温涛小步跟上，回头冲爬起来逃命的身影吐了吐舌头：“笨蛋，我怎么会担心岳哥？笑发财了。”

忽然，一阵窸窣声中，一些戴面具的“老客”陆续起身。

他们虽遮着脸，肢体却透出拘谨与紧张。

那些不戴面具的则从容些，见周岳目光扫来，纷纷抬手示意，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周哥，晚上好！”

“最近中介所没开门？大伙儿可都盼着呢。”

“周哥，有生意照顾照顾小弟啊……”

温涛听得张大了嘴。

他知道岳哥在黑市有点地位，却没想到……这么有面子？

“别东张西望。”周岳低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告诫：“在这儿，你越讲礼貌，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你越狠，他们越怕你敬你。”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拖着一条废腿，怎么坐上东亭区中介人的位子？这肥差，多少人盯着。”

温涛闻言更疑惑了：“不是。如果是肥差，岳哥你之前怎么过得那么清贫？”

周岳轻咳一声，略显尴尬：“这差事肥不肥，得看你压榨买卖双方到什么程度。来黑市的，多半走投无路。想想我以前……我也不想那么干。”

“更何况，真要没底线，肯定能活得比那个疤脸舒服。”

“但也更容易结仇。”

说着，两人已走到吧台。

调酒师将三杯热牛奶轻轻推至周岳面前。

温涛悄悄打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