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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举起通阴鼓鼓槌,重重砸在那张枯槁的脸上,并迅速浸入湖水中。
透过冯月遥与冯伯春的掩护,周岳以请鬼上身加通阴鼓的方式,找到了想要了解的情报。
正如他所预料,枯槁男人就是黑市雇佣兵。
柳洋将任务放到了黑市上,却没有说明自己的能力,只是开出了一千万的报酬和一件核心遗物的惊人价码,这才让枯槁男人这种的炮灰都开始心动。
但怪异的是,在男人的记忆里,柳洋已经活蹦乱跳,身上甚至还有着核心遗物的气息。
可他明明被林倚沐剥夺了核心遗物才对啊。
难道……林倚沐只是在众目睽睽中玩了手“骗术”?
是林倚沐唆使柳洋来发布通缉令的?
“来的人都是杂鱼,那些真正厉害的应该还在权衡我和黑市、监管局的关系,或是推测我的能力。”
“不过,如果就这水平,怎么可能给张预带来麻烦?”
“以张预在黑市的地位及能力,雇佣兵不可能对付他。”
“难道,盯上他的……”
周岳脸色骤变,鬼湖之水翻涌倒卷,将他拖回酒吧门前。
推开大门的瞬间,曼妙的歌声流淌而出: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复古的唱腔在血腥气中显得格外诡谲。
酒吧内,客人横七竖八地昏倒在卡座与地板,人人嘴角带笑,仿佛沉溺在甜美的梦境。
有人两两一组,随着歌声轻轻摆动身体,跳着交际舞。
有人喃喃说着梦话。
吧台边甚至有个胖子,在昏睡中举起虚无的酒杯,做出碰杯的动作。
而在这片诡异的宁静之中,十几具尸体倒在血泊里,伤口并不利落,但也都没了气儿。
温涛半跪在垃圾桶边剧烈呕吐,手中短斧还在滴血。
他肩膀颤抖,指节森然发白,却死死握着武器,手腕上的花布玉镯更是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吧台后,钱枭慢条斯理地擦拭玻璃杯,瞥向温涛时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周岳,哪儿捡来的雏儿?你也不教教人家怎么杀人?”
周岳嘴角抽抽:“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词汇。还有,小涛需要的是监管局的系统培训。”
他踩过血泊走到温涛身边,用热毛巾轻轻擦了擦对方额头的冷汗,然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做得很好,监管局的培训你是真听进去了。”周岳声音很低:“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要有心理负担。”
温涛喘着粗气点头,哑声道:“我……我知道……他们想杀我……我不能……不能不还手……梁叔说过,使徒手中不沾血是不可能……呕……”
钱枭噗嗤一乐:“这孩子有点好笑在身上的。最起码……比你疯狼周岳第一次杀人要体面。”
周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吐没关系。”钱枭笑眯眯插话:“谁都是从雏儿过来的。不过……”
他伸手,掌心向上:“清洁费付一下。”
周岳无语撇嘴,扶着温涛坐在椅子上:“我能说我没钱吗?来杯水。”
“可以啊。”钱枭笑容依旧,将一杯热水递给温涛:“不给钱,那就杀了你。”
“……”周岳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三百块。
钱枭毫不客气地拿走皱巴巴的钞票,笑眯眯地点了点:“好歹也是徘徊于黑市和监管局两头吃的周顾问,出手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看在张预没来的份上,我都没和你算第三杯牛奶的价格。不过,张预竟然会遇到麻烦?”
“是啊……”周岳眯眼冷笑:“从他进来大咧咧的喊出温涛的名字,我就知道不对了。不过这里的其他人……”
钱枭收起钱,朝墙角那台老式唱片机扬了扬下巴。
唱针缓缓转动,《夜上海》循环不休。
“他们醒来后,只会记得做了场回到民国时期当权贵的好梦。”
“但黑市的通缉令,你得自己去撤。”
“真正厉害的目前还不敢接,但你若拖得时间久了,恐怕就有人以为你是……真的‘弱’了。”
周岳瞥了眼那台弥漫着核心遗物气息的唱片机,心中暗骂这狐狸果然是深藏不露。
手机在这时响起。
“喂?”张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与紧绷:“你那边如何?”
周岳扫过满室昏睡的客人与血泊:“袭击我的人质量一般。听你的声音,你那边……麻烦更大?”
张预冷笑:“你猜对了。立刻来东亭区北郊荒山,坐标发你了。提醒你,这次搞不好,我俩要有大麻烦了。”
电话挂断。
温涛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神仍有些飘忽,却努力不去看地上的尸体:“岳哥,我们走吗?”
周岳按住他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钱枭与那台幽幽转动的唱片机,转身推门没入夜色。
吧台内,钱枭微微欠身,优雅一笑:“欢迎下次光临。”